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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累月,薛痕自然也覺察了這些。
若說實(shí)力強(qiáng)大的弟子鄙視自己,尚且有道理,這些實(shí)力低微、資質(zhì)不如自己的雜役弟子也這樣,薛痕不知這是為哪般了,無奈他只得感慨道:"人心難測,人心復(fù)雜,難怪師父曾說:'修行,修行,修的便是人心'!"
薛痕雖然有仇必報,但也不是睚眥必報的性格,應(yīng)有的容人之量還是有的,況且在遇到葛老頭前近一年的煉獄生活中,他經(jīng)歷了許多,懂得的也更多。因此,對于來自雜役弟子目光中的鄙夷,他聽之任之,平靜面對,心淡如水。
看得薛痕進(jìn)來,幾個坐著的雜役弟子懶洋洋站起身,雖然有些看不起薛痕,但好歹人家是藏空門正式外門弟子,不是他們可以招惹,該有的禮節(jié)必須做到。
"薛師兄好。"其中一個早早站起來的黑瘦少年,看著薛痕走進(jìn),恭謹(jǐn)?shù)膯柡虻馈?
薛痕神色一愣,繼而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對這個黑瘦少年,薛痕有些印象。此人名叫李逸,幾年前從山下拜師而來,引氣失敗,卻不下山,在山中做了雜役弟子。薛痕之所以記得他,是由于這人謙和、恭謹(jǐn)、有禮,乃是幾年來唯一一位見到自己不避讓還主動問好的雜役弟子。
在離李逸不到五步時,薛痕神色再次一愣,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要了平時兩倍的食物,來到座位處,狼吞虎咽般嚼了起來。
李逸身材略顯瘦小,雜役弟子勞累的生活,沒使他沾染半點(diǎn)兒疲憊之色,反而顯得堅毅不拔,正如蒼松越經(jīng)風(fēng)雨洗禮越顯蒼翠挺拔。此時,他被薛痕那道帶著洞徹之意的目光一瞄,眼中不由的閃過驚詫之色,體內(nèi)極淡卻綿長的真氣,隱藏得更深了。
薛痕風(fēng)卷殘云般,消滅了眼前豐盛的食物,又再次加了兩倍的食物,才吃得飽飽的。
"才引氣四層而已,就已食量大增,到了焠體境,那還了得?"
薛痕正自暗忖,一陣腳步聲響起,起初他本不太在意,可看著走進(jìn)來的幾人,其雙眼不由得瞇了起來。
"喲!這不是咱們藏空門天才弟子薛痕么?聽說你與林烈切磋不慎被打傷,而且傷得極重,下不了床,怎么現(xiàn)在居然有此閑情逸致到這兒吃喝?"一道滿是戲謔、譏諷的聲音,自一陰冷少年口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