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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瘋魔{求收藏}

不知過了多久，薛痕眼中光芒如刀鋒般銳利起來。

他身軀不動，食指閃電般地點出。

指尖落處，波瀾不驚。

十丈開外，一股暗黃色的氣流，筆直劃破空間，沿途無數從樹梢脫落的細如毛發的青色松葉，無聲無息化作齏粉。

而薛痕臉色驟然一白，身軀無力，軟倒在地。

這一指，看似輕松寫意，不費吹灰之力。卻蘊含著薛痕頓悟后的精、氣、神，只一指，便讓他脫力倒地。

薛痕倒在地上，臉色微白，大口大口穿著粗氣，眼中光芒越來越亮。

眨眼，他翻身坐起，回復真氣。而后，又是一指點出，依舊波瀾不驚，依舊松葉消弭，依舊軟到在地。

之后，他又復坐起，打坐養氣，在一指戳出……

落日西斜，小院深幽。

整整一天，薛痕無知無覺，重復動作。他的神色略顯疲憊，然而眼中越來越明亮的光芒，表明此刻他的精神極為亢奮。

他像不知疲倦，不知饑餓，一遍又一遍演練著。

許久之后，明月高懸。薛痕再一次回復真氣，但是并未起身，而是繼續呆坐，眉頭緊皺，腦中回憶著大殿王座上身影的一舉一動，從起身到出指，每一絲顫動都不放過。

之前的無數次演練，他都努力回憶，仔細體悟，每次出指，明明一樣，但每一次都有不同的變化。說不上是進步，而是每一次都給不相同，就像那一指具有成千上萬種變化，薛痕只是一次次的摸索，想要把每一種變化都演練出來，但卻依舊沒有遙遙無期。

甚至前一次演練出的動作，后一次想要出的一樣都不可能。久而久之，薛痕感受到了不對，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復著，之后便越來越迷惑，迷霧越聚越多，最終遮天蔽日，讓他無從出手。

咕嚕……咕嚕……

腹中一陣怪響，薛痕完全沒有聽見，像是陷入了魔障，眼中浮現一抹血絲。

半柱香后，薛痕猛地站立起來，一指點出。

這一指，仍舊平淡無奇，隱隱有了什么不同，但又像沒有任何變化。

十丈開外，一道筆直的氣流劃破虛空，又自消弭。

“不對，依舊不對！”

薛痕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他堅持盤坐，無意識地默念心法，吸收天地元氣，運轉周天，補充真氣。

腦中的場景一遍一遍回放著王座上身影的動作。

這一次呆坐的時間比上一次還長，足足一炷香時間，薛痕才一躍而起。

一樣出指，一樣結果。重新盤坐，重新苦思。

更長時間后，再一次出手，又是更長時間的苦思。

“差異一絲……”

“還差一絲就能找到正確的方向，究竟是什么……”

薛痕冥思苦想，眉頭皺得極緊，眼中血絲逐漸增多。

好久他都沒有如此瘋魔了。

“君臨前輩那一指，等于給了我開啟大門的鑰匙，如今差的不是契機，而是一個方向，一個鎖眼。”

長時間的演練與思索，使得薛痕心神損耗殆盡，心緒不由得變得飄忽起來，極難再集中精力。

薛痕感覺這種狀態不妙，別說找到“鎖眼”，恐怕連鑰匙都要弄丟。因此他努力咬牙集中精神，但收獲甚微。無盡的疲倦將他包裹，他只想倒頭便睡。

腦袋越來越沉，身體有些僵硬，眼皮像是重愈萬斤，極難撐起。

“我這是怎么了？以往的堅持，以往的執著去哪兒了？如今修行有望，卻破解難題的過程中昏昏欲睡……不！這不是我！我要登臨絕巔！我要知道我是誰！我要把我失去的記憶找回來！”

薛痕的身軀猛地挺直，目光鋒利，緊握的雙手鮮血直流。

堅韌，執著，不屈。這一刻，從薛痕身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