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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花無殤一手托著一個酒壇,一手拿著兩個竹杯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那緊張樣就像是手里抱著的是一個易碎的陶瓷娃娃。
“此酒名叫‘相思’,采集百花釀制而成,是我娘子墨蓉蓉怕我倦乏,特意釀制而成,而現(xiàn)在這酒是我憑記憶模仿著釀出來的,但不管怎么配置,都沒有了原來的那種香甜甘醇。后來我浪跡天涯,每到一處都必去那些酒市,不停的買酒,不停的喝酒,這期間我遍訪柔然、高車、烏孫、越斑、高句麗、穿過茫茫沙丘之國、去過世外桃源般的女國,最后來到大夏,喝過上百種酒肴,有采菊花正月初一釀造,八月始成的‘九醞’,取自于中皇山盛景的‘晴雪’,纏綿的‘女兒紅’,清澈的‘竹葉青’,火烈的‘燒刀子’,還有騎驢醉、木瓜、囋媽、桑洛、梨花春、薏苡、榴花酒、苦蒿、苦露、福貞……”
“每一處的佳肴似乎都有當(dāng)初蓉兒釀的那么一點點味道,但仔細分辨卻又全然不是。于是我遍訪許多釀酒師,希望能親自釀出蓉兒她釀的百花釀來,于是我或以金錢;或以一招一式武功;或為他們辦一件他們沒法做到的事情;甚至偷盜殺人,祈求他們得以相授這些酒的秘制釀法,并許諾不向第二人傳授,不得沽賣,呵呵……不管怎么樣,終于學(xué)了幾成釀制之法,不過,可惜還不能復(fù)原我蓉兒釀制的那般味道……”
“不過也有幾分相似了,來!一凡,你也來一杯,嘗一嘗這百花釀制的‘相思’”,說著倒了一杯遞給了吳一凡。
這酒香就像讓人身處百花從中一般,而杯中酒色清澈可人,淺嘗一小口,純!微在嘴里一打轉(zhuǎn),舌頭就像滑進水的小蛇,微一張嘴,從腹中升起的清香直灌頭頂,全身舒坦斐然。
“……其實原本我一點都不會釀酒的,在我們決定相約一起、相守一生后,我們就一起脫離了家族,在一個不知名的無人小山谷住了下來,那時候我狩獵劈柴,蓉兒她做飯洗衣……”微微酌了一小口。
“蓉兒她很喜歡花草,很懂得花草的習(xí)性,比我更了解花草,在我們住的小屋四周山谷里都被她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花草,有好些連我這生于花家的人都叫不出名字。”
“……在花兒盛開凋零之時,蓉兒她會把那些凋零飄落的花兒收集起來,經(jīng)她巧手施為調(diào)釀出一種芳香甘醇的酒,我曾經(jīng)問蓉兒為什么用這些凋殘的花瓣而不用開得正勝的花瓣兒,那樣酒也許會更加美味。”
“蓉兒她卻說花兒開在枝頭多美啊,而盛開的時間又太短,她不忍心打斷他們的綻放,希望讓她們在枝頭把美麗多停留一會兒,讓相識她們的鳥兒蝶兒能趕在在她們最美麗的時刻好和她們相遇。”
“真傻……”
“蓉兒她很喜歡山坡邊上那小小的矮樹,開著也是小小的白花,說童年時候她一個人經(jīng)常偷偷跑出去,一個人呆呆地坐在原野里,說那時候她經(jīng)常去的地方有一棵矮小的樹,春天開著同樣的小白花朵,叫棠棣樹,后來我去找了那棵樹生長的地方,不過可惜那樹現(xiàn)在不見了,但是我們曾經(jīng)一起住過的那小山谷,有那么一棵樹,并且還在,想必今年花快開了吧……棠棣花開,灼灼其華……只是如今只有那花草仍然還在……但卻沒有了去照顧她們、欣賞她們的人了……”
灼灼歲序,恰似晨露……
在這寂靜的夜里,一盞燈,一壇酒,兩個人,本該是愜意好事,但在花無殤默默的追憶中,隱藏的寂寞在夜里無限放大,一種不好的感覺在吳一凡心中漸漸蹦了出來。
天漸漸黑了下來,京城里的喧鬧并沒有隨著夜色沁入而安靜,相反夜色掩蓋了許多不為人知的陰謀和罪惡。
在夜涼如水黑幕下,一座金碧輝煌的宮殿在印亮半邊天空的燈光下,亭臺樓閣、池館水榭,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滕蘿翠竹,點綴其間,高低冥迷,不知西東,歌臺暖響,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風(fēng)雨凄凄。一時之間,一宮之間,而氣候不齊。
而在一座毗鄰皇宮,掩映著紅的、綠的琉璃瓦屋頂和朱紅的墻的府邸里。
“教主,逍遙侯府傳來消息……”一聲小心翼翼的通報聲傳進了大廳。
而此時從大廳里傳來的隱隱的咆哮,時隱時滅電閃,還有不時滲漏出來冰冷氣息,都讓人噤若寒蟬。
“……進來吧!”蒼老的語音穿透黑夜,猶如響在耳邊,語氣平淡,不帶一絲一毫情感,說話間籠罩整個宮廳的那若有若無的視線消失不見,而大廳里也恢復(fù)了夜的寧靜。
“喀吱!一聲輕響,一個全身白色連眉毛也是白色的老者躬身小步走了進來,手中一只奇怪的紅眼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