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北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黑漆的石屋里,吳一凡盤腿坐在石床上,身上的枷鎖十天前已經除去,但身體依舊好似棉花般軟,真元也早已經被禁錮。而且也從開始的牢房轉到了這間地下石屋,頭頂上也只有從外面透過的一米光陰。
又是半月過去了,玄九重再一次來到了牢房,對他的勸降吳一凡只是以譏諷對應,從他說出的只言片語中,吳一凡知道了他們已經去過他曾經住過的地方暗暗查探,但對此,吳一凡嗤之以鼻,在鏢局出發前他已經估計到了這次途中的艱險,為預防不測,早早把自己重要的東西藏在了自己經常去的練武小樹林,身上只有那把隨身而帶著的“秋暝”。
而在得知他那舅舅終于安全返回京城之后,也是感到一陣的欣慰,雖然早已經預料到他們不會有事,但在聽見時心里還是一陣高興,這次“天下鏢局”總算暫時安寧了,也終于沒有連累到舅舅一家。
沒有自由黑暗的生活讓吳一凡一度感到窒息,不知道自己在這石屋里要被囚禁多久,一年?兩年?五年?還是十年?想到這里吳一凡就不由得一陣心里堵得慌,難道真的要交出那個對自己托付了一切身后事、對自己完全信任的前輩的心血來換取自己的自由?
不!不能!我絕不能!哪怕是一時的權益之計,也不能透漏一丁點有關前輩的一切,這不光是前輩對我的信任,這也是對自己心里的堅持不妥協。
十幾年的圣賢書真是白讀了,我怎么有這種想法呢?!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想罷,一直坐立不安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黑暗,一如既往的黑暗,但總有那一絲光陰刺破這黑暗。而這絲光陰在吳一凡心里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壯大……
這是對未來一定會被自己掌握的堅信!
半年了,“太一教”包括玄九重再沒來找過吳一凡,仿佛已經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
而在這一年里,吳一凡千百次的推演記憶中,“青龍七宿”那隱隱約約的七式變化,但每次有所心得時卻不能得以印證,無法調動一點多余的力氣,除了吃喝拉撒坐立行走,而有許多玄奧的變化,卻因為不能溝通到青龍而無法有所洞徹,只能在一次次的嘆息中終止。
但這一年里,吳一凡發現除了透進屋子里的一絲光明外,還有就是從外面一天兩次的八下敲鐘聲中感覺到許多,這敲鐘的人是一直給吳一凡送飯的聾啞人,從他一天一次的敲擊聲中,吳一凡漸漸了解到了這位耳不能聞嘴不能言之人心情變化,乃至季節的更替。
重輕快慢的八下敲擊,原來也包含了這么多的這個世界的信息,吳一凡深深地感嘆,不禁默默吟到曾經見到的一段描述,“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動,性之欲也。”
小小的八聲中竟然也包含了四季的交替,天地之變化,誰言天聾地啞者不能言其他,在這八聲敲擊中又豈是那些自以為是、耳聰目明者所能表盡述其祥。
“……宮者,中也,居中央暢四方,唱始施生為四聲之徑。商者,章也,物成事明也。角者,觸也,陽氣蠢動,萬物觸地而生也。征者,祉也,萬物大盛蕃祉也。羽者,宇也,物藏聚萃宇復之也!”
“天地之間所有一切之物無不能與這有聲之演繹!與子共鳴!都是這最基本的五音所詮釋。”
宮者,其聲漫而緩。
商者,其聲促以清。
角者,其聲呼以長。
徵者,其聲雄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