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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在微微地顫抖,一顆晶瑩滑落眼瞼,微微的冰涼……
“啊……”一聲混怒嚎叫自喉嚨里低沉但卻無比強烈,雖然沒有奪口而出,但這份怒嚎的律動卻還是如一股狂風卷向那那山水簾上的倩影。
這是一種被戲耍羞辱的憤怒!那一種亙古相依的感覺,吳一凡從來沒有經歷過,而今天在這濟濟一堂之地,在如此多人面前,心靈的微微顫動,她就趁虛而入,還是以這種方式通過這音律的波動來操控一個人的情感。
這一聲怒吼包含著除了考問還有就是失望與惋惜,高高在上的存在?誰賦予了你這樣的權利,可以恣意妄為的操控別人?
能彈奏“天音三卷”當是看透世間百態,嘗盡人間冷暖,這樣的人怎么可以是沒有一顆謙卑之心的人?
他雖然孤獨,但同樣有一顆孤傲的心,他可以在強大的惡人面前暫時的低頭,以留有用之身,甚至哪怕是胯下之辱,因為他知道比這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在等著他,但十幾年的儒學研讀,書生意氣同樣久耕深植,在面對這樣俯視般的撩撥,而且還是這樣懂得音律至理之人,那是不應該有的,所以吳一凡在清醒的剎那間,一絲律動不經意間就傳了出去。
能彈奏這樣曲子的人當是一個妙人,不會是一個低俗惡毒的人,因為低俗惡毒的心性孕育不出“天音三卷”曠世樂章的律動,據傳要知道“天音三卷”在中上古非有非常天賦并有大德信之人不能演繹,那時候豈有什么高低,什么貴賤?所以吳一凡他責問了。
隨著這份律動的波動,在吳一凡的凝神注視下,只見那門簾里的燈光下,纖弱的身影微微地一顫,雖然輕微,但還是被吳一凡抓住了,而隨之而來的是一絲顫音在琴弦上被一雙冰涼的小手不經意間滑動……
這份律動的意念清晰地傳到了那個有著美妙身影的撫琴仙子身上。
“嗯……哦……”仿佛是大夢初醒,又或是美夢被打擾而中斷,一時間,整個“幽軒閣”在一聲似醒似惱的喃語響起后,琴音噶然而止。
“是誰剛才在啊啊哦哦的?是誰打斷蘇仙子撫琴的?”一時間后面醒過來的人火冒三丈,一剛剛咬牙切齒、一雙雙憤怒冒火的眼睛在人群中穿來掃去,勢必要抓出這個不懂欣賞的粗鄙之人,而好似明白了是自己打斷了蘇仙子的撫琴的這人,一個哆嗦,趕緊俯下了身子。
然而在之前的手舞足蹈,高歌擊掌敲桌的人好像全沒有被身邊的其他人影響到,而這顫音之后的這一聲不算高亢的喃語卻被大家聽了個明明白白。
“大家肅靜!”一個清脆的女音從門簾里傳了出來。
“我家小姐昨偶染風寒,今天就到這里了,下次大家請早吧!”
“唉!”一聲聲嘆息接連響起,意韻未足,但卻也無奈,因為這“蘇煙”來此獻藝,并不是為了錢財,興之所至才會獻藝,就算你錢財無數,但卻沒有花處;就算你是王公大臣,權傾一方,但卻管不到人家頭上。
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吳一凡一聲不響地拉著車,旁邊是從“幽軒閣”里趕出來嘮叨個不停的店小二,一邊在贊嘆蘇煙仙子的美貌如何如何,琴藝多么多么高超,好像蘇煙就在他面前似地,說得活靈活現。其實吳一凡一句都沒有聽進去,所以也無所謂這嘮叨的店小二惱不惱人。
“這位公子請留步!”一個似曾相識的清脆鶯聲打斷了店小二興致勃勃的表演。
“這位公子,我是丫鬟翠兒,我家小姐想請你有空的時候再來聽她撫琴。”
微微的一怔,“看來這位蘇煙還是注意到我了!雖然在發出那音律之后馬上跨出了門。”
“在演繹人音之卷時還能分出身來于萬千人中能準確分辨出捕獲住那一絲一毫的差異,如果這蘇煙是個武者,怕是不弱于我的!而憑借其掌握的人音之卷,這份心性的修為已經是驚世駭俗的存在了!”
“這個蘇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歌伶!”吳一凡在心里判斷到。
在這有如黃鶯般清脆的聲音剛落下時,吳一凡心念百轉,在這一瞬間完成,“感謝小翠姑娘還有你家小姐的厚愛,小人只是一個拉車的下人,不懂琴,我還要去干活還賬!”說話間略微躬起的身子拉著板車急急忙忙地向“一品樓”跑去,留下一臉驚愕的店小二還有在后面跺腳的翠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