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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陽放趙茗出來的時候只是搖頭勸他,“大人不容易,二爺別給大人再添事端了。”
趙茗擺擺手,他對趙東陽還算客氣,只趙東陽一走,抬腳約了榮潁,便又進了花樓。
榮三公子施施然進了花樓,一身風流姿態。
榮潁此人,出身高門大院家的公子,放肆起來卻毫無底線,內里頗多算計,面具帶了兩三層。
常日笑吟吟的一雙桃花眼下藏著什么心思,趙茗一概不知,尚引為知己。
“總說他不容易,也不知道不容易在哪里,想關誰就關誰,想打誰就打誰,哪里還記得我是他弟弟。”說到最后竟有些委屈。
榮穎淡淡聽著,續了杯酒。
“算了,不提他了。”趙茗悶頭飲盡了榮穎臻的酒。
醉紅樓里常日同趙茗廝混,上次被趙嫣逮個正著的姑娘叫蘭青,趙茗把蘭青叫了來,摟進了懷中。
榮三公子身邊摟著一個男倌,趙茗便多看了兩眼,見男倌描眉畫眼,臉蛋和女人一樣白,便笑話榮穎,“男人有什么好玩的。”
榮三公子一雙桃花眼輕輕一瞇,碰了碰懷里男倌那張艷麗的臉,放肆笑了,“男人自然有男人的好處。”
趙茗看了眼那臉帶薄紅的男倌兒,忽然奇怪道,“這小倌我怎么有些眼熟。”
實在是眼熟極了。
偏偏想不起來。
榮三公子不置可否的一笑,“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他眼神淡淡落在趙茗身邊的蘭青身上,蘭青便軟著身子貼了上去,趙茗心神一蕩,便被哄著進了房間。
榮三公子揚唇,掐著懷里小倌兒的臉,細細端詳,慢條斯理的說了句那小倌聽不懂的話,“只是眼熟,看來還不是很像。”
然后掐著那小倌下巴的手指便松了,榮三公子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眼瞳驟然冷了下來,再沒多看那男倌一眼。
榮三公子有潔癖,若不是他瞧上眼的,絕不往身邊帶。
陪著趙茗廝混了這么久,也就剛剛瞧著這一個有些順眼,還沒摟了半柱香,便棄如敝履了。
昏黃的燭光照在榮三公子俊俏的臉上,幾個女倌抱琴彈奏,絲竹悅耳,卻因為這貴公子半敞開的衣襟透出幾分勾人的糜爛來。
幾個女倌便紅了面。
榮三公子頹自閉著眼睛,一道昏黃的剪影投下來。
沒有人知道他此時在想著什么,只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順著樂器打著節拍。
沉魚落雁鳥驚暄
羞花閉月花愁顫。
唱詞靡麗,千回百轉的,似乎唱出了一張比唱詞更糜麗的臉。
作者有話說:
趙茗:我怎么瞅著這長得這么像那誰呢?像誰?艸想不起來,(抓腦殼子)
榮三: 艸竟然不像,竟然不像……嚶嚶嚶老子要去找正主(五雷轟頂)
第十二章
趙嫣不曾想趙茗竟如此膽大妄為。
近些時日內閣諸事繁雜,新政推行不利,榮家處處作梗,趙嫣幾日不曾歸家,已焦頭爛額。
將進了家門,便見趙東陽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嫣臉色一變,聽趙東陽道,“少爺,把他醉紅樓的那個,給帶回來了。”
趙嫣腳步頓了頓,從墻上取下了長鞭,一身朱紅官袍便去了趙茗的院子。
正見那女子衣衫不整,臉頰生暈,趙茗手挑一縷衣帶,青紗覆眼,吻作一團。
他本便生的高大出挑,遮一雙眼睛,青紗掩住英挺眉眼里的孩子氣,倒是和別個久經花叢的浪蕩公子如出一轍。
趙嫣閉了閉眼睛,揚手就是一鞭。
這一次沒有落空,正正抽在了趙茗肩背。
趙茗疼的喊了聲,扯掉了青紗,見是趙嫣,索性耍賴似的閉著眼睛坐在塌上。
他也不起來,只喊了句,“你打吧,她肚子里有了趙家的骨肉了!”
趙嫣微微一怔,看了趙東陽一眼,見這多年老仆無奈的神色,心知是真。
再回頭看了眼趙茗,眼底的火氣便烈了幾分。
發狠的在趙茗背上又是幾鞭,直抽的趙茗皮肉翻卷,細長的銀鞭上帶了淋漓的血絲。
這一鞭用了力氣,趙茗皮糙肉厚的咬牙撐住,倒是趙嫣有些站立不穩。
趙嫣只扶著墻,人有些暈沉,氣息已漸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