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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邊的人各自往后退了退,留著中間的場地,洪生此時臉上已是一臉嚴肅,兩腿一弓,擺出一個架式,那李鐵環也算是這一帶稍有點名的漢子,一雙鐵拳也曾經讓西山鎮的人吃過幾次虧,洪生雖然生性粗疏,打架時卻一向心中清明。
看著洪生的架式,李鐵環一言不發,口中微微冷哼一聲,雙腳一錯,一雙鐵拳交替揮出,對著洪生兜頭罩下。
“來得好!”洪生大喝一聲,兩拳握緊,手臂上青筋暴起,硬接李鐵環的鐵拳,身體如山屹立,任李鐵環的拳頭如大江大河滔滔而來。這李鐵環的拳意正是如江河之水,一浪蓋過一浪,但卻不是如江河之水一般綿長柔韌,而是如山洪爆發,一招使出便要以雷霆之勢瓦解對手防御,每一拳都凌厲狠辣。
段譽全神貫注地看著場中二人的交手,李鐵環如洪水要淹沒一切,而洪生如山岳屹立鎮壓四方,“這場應該是洪伯伯勝!”看了一陣子之后段譽在心中暗暗地道,對方雖然拳勢兇猛,但是時間一長難免力氣不接,氣勢衰退,而洪生這邊卻一直穩如磐石,氣息悠長,只待李鐵環氣勢一弱二人功守便會立馬轉換。
果然,不過一會兒,那李鐵環的氣勢便漸漸弱了下來,洪生抓住機會,左腳往前重重一踏,欺身而進,一肘撞向對方胸膛。面對洪生這狠狠一撞,李鐵環來不及閃避,只得伸手攔截。洪生這一下蓄謀已久,哪會容得對方輕易接下,一聲大吼,力量再度提升,震得李鐵環蹬蹬蹬連退好幾步,洪生的拳頭如影隨形,一拳緊似一拳,“山王拳!”洪生再次前踏,就像一座山峰迫近,李鐵環頓覺壓力陡增,牙齒緊咬,也是一聲大吼“巨浪滔天”,雙拳如巨浪翻涌,迎面而上。
見到對方兇狠的反擊,洪生心知對方恐怕已是強駑之末,心中冷哼一聲,“山神一怒!”段譽就見洪生仿似一樽憤怒的山神,重如山岳的拳頭狠狠擊在巨浪中間,浪花飛濺,露出水下真容,正是李鐵環蒼白的臉。一拳擊潰對手,洪生又是一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重重擊在李鐵環胸前,將其打得倒飛而出,一口鮮血噴出,掙扎了幾下也沒爬起來,只能目光陰狠地盯著洪生,顯見這一下他已傷得不輕。
面對這一結果,西山鎮這方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虎子看著父親大發神威,一雙小眼神光閃爍,心里暗暗發誓以后要努力苦練。在這一會兒,洪武已是邁步而出,臉上仍然帶著憨憨的笑容。
李明陽簡單看了一下李鐵環的傷勢,知道怕是要在床上躺一段日子才能恢復,臉色越發陰冷,對身旁那十五六歲的半大少年道:“北山,給你大伯和小栓報仇!”
“嗯,我不會留手!”少年平淡地應道。這叫北山的少年是李鐵環的一個侄子,前幾年聽說去湮武院學武去了,現在卻不知怎么又回來了。
大湮國尚武,民間也都有一些簡單的功法廣為流傳,而想要習得好一點的功法,除了極少數家族有世代傳承的功法之外,便只能加入宗門或者到學院進修,大湮國宗門繁多,大大小小的宗不計其數,而每個行省也會有好幾所學院專門招收學員,這些學院都是由國家舉辦,學員畢業后大多被送往邊境,在軍隊里磨練,這也是大湮國武力強盛的主要原因,因為不斷有大量優秀的新鮮血液補充。
望著那緩步而出的李北山,段譽直覺這個少年很危險,不由得看向父親段延,卻見后者也是眉頭微皺。
“放心,洪武雖然腦子有些憨,但是要打架卻我也未必是他對手。”似是看出段延的擔心,洪生出聲道。
“但愿沒事吧!”段延只得點了點頭。
“你真的要打?”洪武仍是一臉憨直,嗡聲嗡氣地道,“俺不想打小孩。”
“傻大個,你以后想打也沒機會了!”李北山眼中閃過一絲殺機,聲落閃電般前突,雙手如刀直刺洪武胸前,淡淡的熒光凝在指尖,微微發亮。洪武見對方飛速刺來,單掌橫胸,另一手緊握成拳一拳搗出,他的拳意與洪生一樣也是以穩見長。李北山嘴角掛著一絲冷笑,身子憑空一扭,避過對方的拳頭,指尖在洪武掌上一點,如蜻蜓點水。洪武正要前踏,李北山又是閃電般欺進,這一次速度比剛才更快,腳下發出呼呼風響。
李北山從四面八方掠向洪武,每次都是一擊即退,整個場中到處是他的影子,而洪武穩立原地,手掌如盾,拳影如山,守得密不透風,但每次一拳擊出,就見對方已經退遠,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