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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林英俊的表情,段譽可以猜到白衣女子應(yīng)該就是他所說的弦歌,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從她身上再次見到凌波微步的身法,看來自己原來的認知完全錯誤,凌波微步并不是在這個世界不能用,而是自己對這套身法的了解不夠,或者有其它什么原因。一瞬間,段譽對這個女子的好奇心大起,也許從她身上可以弄清楚凌波微步的秘密。
只是,當(dāng)弦歌的身影越來越近,他才真正感覺到那嬌柔的身軀里蘊含著何等恐怖的能量,從她身上泄露出的氣息,段譽可以肯定即使用上盤古斧,自己也未必是對手,她到底是什么修為?八星武圣?段譽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異常危險的氣息,這個女子的體內(nèi),蘊含著極為隱晦的殺意,這股殺意讓段譽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弦歌的身子在空中立定,腳下的空氣像水波一樣鋪開,然后她就這樣凌空而坐,一張古樸的素琴出現(xiàn)在身前,手指輕撫過琴身,她的表情很專注,似乎根本不覺得周圍有人,無論是龍翼還是林英俊和段譽,在她眼里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
古樸的素琴上隱約可見一些符文像流光一樣不停流轉(zhuǎn),她伸出手,手指如玉,段譽立刻感覺到這片天地里充斥著一種淡淡的意,究竟是什么他說不出來,只覺得在這一刻那個白衣女子成了世界的中心。林英俊的眼中泛起別樣的光彩,以他的見識,自然明白這一種情況代表著什么,這就是域,九星武圣的標(biāo)志!
當(dāng)修者的實力達到九星武圣以后,便能掌控一方天地,即域,在這個域內(nèi),自己就是主宰,可以任意控制這片空間的靈氣變化,讓自己的實力得到最大程度的發(fā)揮,而對手的實力則會受到牽制。
段譽眉頭微皺,只覺得周圍的靈氣似乎突然停止了流動,并且讓他感覺到了一股隱隱的敵意,不斷地消耗著他的元氣,而且隨時可能對他發(fā)起攻擊。他看得出那張素琴必是一件威力強大的法寶,甚至可能是神器,不過他對琴類法寶并不了解,所以也認不出這張素琴的來歷。
天地間一片寂靜,只在龍翼粗重的喘息聲,他的神經(jīng)極度繃緊,腳下氣流涌動,拳頭上也是光芒隱現(xiàn),這預(yù)示著他的蓄力已經(jīng)快要達到頂點。從他腳下的氣流看,段譽判定他是一名擅長速度的武圣,而且實力至少到了五星,可就是這樣一名武圣,仍然被這個白衣女子追殺得遠遁萬里!
弦歌仍然專注地調(diào)理著琴弦,完全沒在意龍翼的舉動。
龍翼終于忍受不住這種壓抑死寂的氣氛,口中大喝一聲,身子突然竄出,手上兩團元氣極度濃縮形成的光團如兩道光波射向弦歌,這一擊蘊含了他全身的能量,挾畢生修為的一擊!猛烈的氣息讓段譽心頭都升起一股危險的感覺,隨著那兩道光波的出現(xiàn),天地間響起轟轟隆隆的巨響,天將崩,地將裂,雖然龍翼并不是以攻擊力見長,但是一名五星武圣的全力一擊,那威勢也足夠駭人,連周圍的空間都劇烈搖晃起來,弦歌的域似乎就要破裂。
“咚!”
突兀的琴音響起,所有靈氣突然狂暴,之前靜止的靈氣此刻瘋狂地流動起來,像一張大網(wǎng),驟然收縮,靈氣中包含著一種爆裂的氣息,即使隔了幾十丈遠段譽仍然覺得心浮氣躁,體內(nèi)的元氣都有些不受控制的跡象,要破體而出,反觀林英俊卻要從容得多,雖然也受到這些狂暴靈氣的影響,不過遠不像段譽這樣糟糕。這讓段譽心中也為林英俊的修為震驚。
又是幾聲琴音響起,弦歌曲指連彈,周圍的靈氣又是一變,化為滾滾長河,龍翼的身體和包含了他畢生修為的光波突然變得遲緩起來,原本只有幾丈的距離好像突然成了千里萬里,更讓他驚懼的是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急速流逝,通常一名武圣活個三四百歲都沒問題,但是此時,他竟然感到了一絲衰老的感覺!
這一切的變化弦歌自始至終都沒有抬頭看一眼,“玄音指上流,年華去不休,生來夢一場,紅顏換白頭。”弦歌給了段譽太多驚訝,此時見到龍翼身上的變化,已經(jīng)明白了弦歌施展的一種特殊武技,她彈的曲子名為指上流年,琴聲悠揚,而后逐漸低沉,段譽似乎看見一個如日中天大好年華的女子突然衰老,時間飛速流逝,身軀開始佝僂,青絲變成白發(fā),容顏失去光彩,只是,此時這個“女子”換成了龍翼!
段譽發(fā)現(xiàn),周圍的靈氣里有種奇異的能量,在不斷侵蝕著他的生命力,連忙運轉(zhuǎn)能量,精血二竅里此時不斷地分出一縷縷元氣,抵消這股侵蝕之力。位于戰(zhàn)斗邊緣的他們都感覺如此吃力,而處在戰(zhàn)場中心的龍翼情況更要糟糕千百倍,幾乎只是一個剎那,他的頭上便生出了根根白發(fā),體內(nèi)的生命力急速流失,眨眼就變成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老人,手上的光波也黯淡無光,開始消散。
“不!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老?”龍翼發(fā)出驚恐的嘶吼,奮力催動體內(nèi)最后一絲能量,然而,這一切都沒有任何用處,他的身體仍然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衰老著,與他與弦歌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讓他仿佛覺得即使他窮盡一生,也無法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