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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知他不愿多說，話題一轉(zhuǎn)：“傳說龍之鱗骨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不知莫家費盡心思想到得到它是有什么目的。”

成百勤知道他所問，索性和盤托出：“那兩個小姑娘不知道龍骨的價值，她們找它另有用途，但我不知道是為什么，龍骨也不在我這?！?

“哦？”對方語調(diào)有些好奇，成百勤親自出馬，居然沒有拿到龍骨。

成百勤沒接話，對方也不以為意，繼續(xù)說：“那兩個小姑娘是從郁蒼峰就被莫家人跟上的。根據(jù)種種線索，我推測她們要做的事對我們和對莫家都很重要，但具體是什么事也沒有查到頭緒。莫家為什么要大張旗鼓地抓這兩個學(xué)生呢？”

成百勤淡淡道：“我沒拿到龍骨，其他事情不便多問。她們只是普通人，如果你想從她們口中問出消息是很容易的事。”

對方聽出他從始至終的拒絕之意，停頓了一下，嘆口氣說：“我這里有些麻煩，不敢輕舉妄動，可信的人也不多了?！?

成百勤沒說話，證實了自己的猜測。對方既然開口相求，可見日子也不好過。那疲憊的聲音想來又是一夜無眠。他暗暗抓緊身下的床單，心里很不好受。

對方又說：“莫家好像有了強援，很詭異，我一直查不到底細。昨晚雪山的事?lián)f莫柏梁發(fā)了很大的火，接下來他們必定會有所行動，我原本以為你在其中是知道些什么?！?

“抱歉讓你失望了?！?

對方沉默了良久，終于不再繞彎子：“百勤，你覺得你躲的過去嗎？我知道，你當(dāng)初就是不想再碰這些事才離開?？赡亓豪亲右靶模糇屇覄萘^大，五年前的事勢必會重演，甚至?xí)鼑乐?。唯有斷了莫家的生機，才能讓這個參天大樹一點點倒下。這兩個女孩至關(guān)重要，除了你，我不知道還有誰能護得她們周全?！?

又是一陣沉默。成百勤閉上眼，心潮起伏。

聽到這邊漸重的呼吸聲，對方又說：“你不想為小旭、老片他們報仇嗎？”

成百勤目光一利，猛地坐起來：“你說什么？他們不是……？”

“不是設(shè)備故障，是莫柏梁派人搞的鬼，他做的太天衣無縫。我四年前無意中得知，本想告訴你，但那時你已離開，我便想，你能什么都不知道的活著也挺好，報仇的事交給我。但是現(xiàn)在……我也是沒辦法了，只能私下拜托你?！?

成百勤理解對方的意思，私下的拜托，所以，掛了電話，他們就如同沒有聯(lián)系過一樣。就算他出了什么事，對方也無法來幫他。當(dāng)初那個和他并肩作戰(zhàn)意氣風(fēng)發(fā)的人，如今竟走了這條舉步維艱之路，終日如履薄冰。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小旭、老片、栗子……那些鮮活的面孔在眼前逐一閃現(xiàn)，他的眼中仿佛有淚光閃過，不過片刻就變成烏沉沉的幽黑，里面有一眼望不到底的鐵血與堅定。他握緊拳頭咬牙暗想，既然你們是枉死，那我一定要為你們報仇。

“好，我答應(yīng)你?！?

對方長長松了口氣，又似早知道他會同意：“多謝?！?

“沒什么，況且我原本就欠你個人情。”

“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訴我，幫幫忙還是可以的。那兩個女孩的父母我會派人暗中保護，至于其他人，我是無能為力了?！?

成百勤嘆口氣：“最終還是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了。”

對方也是嘆了口氣：“從她們遇到莫家人開始，就注定無法置身事外了。”

成百勤為兩個女孩的命運隱隱擔(dān)心，他能護得一時，能護得了一世嗎？他只能暗暗搖搖頭，如今，先過了這一時再說吧。

他沉吟片刻又開口問道：“你知道冥芷谷嗎？”

對方想了一下，說：“我還真對這幾個字有點印象，我想想，應(yīng)該是克禮燦老頭提起過。”

成百勤點點頭，有頭緒那就是好事?！靶小Ｎ覀兘酉聛砜赡苋ツ抢?。有情況我再和你說。你自己小心一些?！?

“好，你們也要保重?！?

彼時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電話，成為他們?nèi)松械闹匾D(zhuǎn)機，歷史的車輪被因此波動，微微偏離了原來的方向。開始不甚明顯，然而越是前行，就越顯示出與既定軌跡逐漸巨大的差異，一切因此而不同。

掛了電話，成百勤有些失神。那些他刻意想忘掉的往事又活躍起來，甚至連呼吸間都仿佛沾染了血腥味。一旁的布金桑沉默地望著他。他們都是經(jīng)歷過那場屠殺的人，也都清楚再和這些事有糾葛會有什么后果，而且，后果很可能比他們想的更嚴重。

成百勤看向布金桑，還未想好怎么說，后者已開口：“我?guī)Я藰專S時可以出發(fā)。我們?yōu)樾⌒袼麄儓蟪?。?

電話的音量逃不過狙擊手的耳朵，況且成百勤也沒想隱瞞。他本想說此事是自己一人所為，不想拖累旁人。這個兄弟從9年前開始成為他的手下，5年前隨他一同離開。青澀的毛頭小伙早已成長為沉默冷峻的王牌狙擊手，同他無數(shù)次出生入死。

這一次，兄弟依然選擇無條件挺他。他們之間不用多說，一切煽情寒暄都顯多余，只有肝膽相照的信任和支持。

成百勤拍拍布金桑的肩膀，用力抓了抓，一切感激盡在不言中。他拿出手機：“我和艾帆說一下，看他什么意見?！?

布金桑難得開了一次玩笑：“有美女他就愿意?！眱扇艘黄鹦α似饋恚林氐臍夥疹D時輕松不少。

尚在睡夢中的艾帆覺得莫名其妙鼻子發(fā)癢，打了一個噴嚏后醒來?？纯磁赃吘o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時間，揉揉鼻子準備再接著睡?？上謾C的震動打斷了他的美好想象，聽完接老大的話，他往沙發(fā)上一倒，這是和莫家干上了嗎？當(dāng)初他為什么嘴賤，讓老大去找龍骨??！

不過說歸說，自家老大的事當(dāng)然義不容辭。他本來以前多少就和莫家的人有點過節(jié)，如今能夠搞一搞莫柏梁，不管結(jié)果如何，想想都覺得爽！艾小爺一生風(fēng)流恣意出生入死，追求的就是痛快二字。他問：“那老大我們現(xiàn)在是要怎么做？”

成百勤見他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雖是意料之中，也無聲而笑松了口氣：“我一會找克禮燦老頭問一下情況。你現(xiàn)在的任務(wù)是問出她們的秘密，找龍骨和去冥芷谷到底要做什么?！?

艾帆一拍腿，明顯松了口氣：“套話沒問題。我還以為你要搞個刑訊逼供辣手摧花什么的?！?

成百勤：“……”我有那么兇殘么。

“不過兩人還沒起呢，等她們醒了吧。我也查查這個冥芷谷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