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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個——我回來的時候,你可沒告訴我還有個太子劉瑜!”月華假意責(zé)怪他,“這么重要的事,早朝我才知道,差點手足無措。”太子只有一個,那就是長琴!絕對沒有第二個人!
“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劉逸滿不在乎地說。
“太子只有長琴,劉瑜最多是太孫!”月華強(qiáng)調(diào)說。
“長琴長琴!你就知道長琴!”劉逸有些生氣了,“你怎么不陪著你的長琴去死啊!”
月華定定地看著他,眼神有點讓人發(fā)毛,過了半晌,她說:“長琴沒有死,我會證明給你看!”
“長琴的眼中可不會有你!”劉逸口不擇言。
“我知道啊。”月華說。
我一直都知道啊。
長琴的眼中,是整個天下,我在他的眼中,渺小到什么也不是。只是月華一直有個念想,要是,我再努力一點,努力到可以支撐起整個江山社稷,他的眼中會不會有我的存在?
月華安靜下來,屋子里一片死寂,劉逸有些后悔這么說她。長琴是個特別的存在,不僅僅對月華,對劉逸自己也是,不應(yīng)該就這樣說的。
月華染了頭發(fā),劉逸幫的忙。水仙來換水的時候,看出兩個人之間有點尷尬。不過她不怎么在意,他兩人每次都是這么冷場,現(xiàn)在不也好好的么?
最后劉逸也沒走,留宿了牡丹閣。
第二天,兩個人同時起床,然后乘一輛車去上朝了。牡丹閣也開始忙碌起來,屋子也要收拾,早膳也要準(zhǔn)備。劉逸昨晚留在這兒,早膳一般也就在這里了,水仙讓一個叫白菀的丫頭去大廚房領(lǐng)。
白菀?guī)е膫€丫頭去了,回來的時候,偷偷跟水仙說:“姐姐,昨晚出大事了。”
“什么事?”這丫頭也算水仙心腹了,她也是實心的人,她說出大事,一定不小。
“蕊兒姑娘死了。”白菀說。
“蕊兒是誰?”水仙問,這名字挺耳熟,不過也沒重要到讓她記著。
“就是前兩天王爺寵信的那個丫頭,死了!”
水仙心里突突直跳:“怎么死的?什么時候?”
“好像就是王爺回咱們牡丹閣不久,怎么死的就不知道了,說什么的都有。”
水仙讓小丫頭們下去,嚴(yán)厲地問:“你私下打聽的?”
“哪能,姐姐沒有讓打聽的事,我們是從來不敢多說一句的。”白菀回答,“大廚房的人說的,估計整個王府都知道了。”
顯然,這里的“整個王府”,是不包括月華和劉逸的。
這事可大可小,在王爺說定結(jié)論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死的雖然是一個卑微到塵埃里的丫頭,卻好歹也是條人命,還是王爺最近新看上的,就這樣沒有了。即使見慣了生死,水仙還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誰下的手,不知道活下來的人應(yīng)該怎么做。
隨即,她就鎮(zhèn)定下來,她是整個王府所有丫頭女官的典范,她是整個牡丹閣丫頭的主心骨:“你讓夏荷到門口去,讓她務(wù)必第一個把這事告訴王爺。”她特地在“第一個”上加了重音。
誰知道話到了別人嘴里會怎么說?說不得就栽贓到牡丹閣這邊。
夏荷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總管崔之濁也在那兒等著。兩個人對看了一眼,立刻知道對方要干什么。夏荷稍稍安心,崔之濁也算是公允,他一直站在嫡長這邊。
早朝很快,沒什么事,諸位大人都急著回家吃飯,天全亮的時候,王府的馬車就回來了。
崔之濁立刻將車攔下,將府里死了個侍妾的事告訴劉逸。
劉逸聽了他的話,只是淡淡回了一聲,答應(yīng)一下,表示知道了這件事。
月華有些擔(dān)心。
“不管你的事。”劉逸安慰她,“我可以為你作證。”
聽了這話,月華更擔(dān)心,難道這個女人還有來頭不成?明明是王府私事,劉逸的口氣,卻像是他做不了主似的。
劉逸的下一句話隨即打消了她的顧慮:“此事到此為止,若有再傳著,小心你們的舌頭!”
昨晚發(fā)生了什么,月華不知道,不過她也不用知道,反正到此為止了。或許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件事會慢慢水落石出,或許會永遠(yuǎn)淹沒。但是那是幾十年后的事了,與現(xiàn)在無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