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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鈅醒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算計了,而且是徹徹底底,完完全全被算計了,想自己混已跡江湖多年,什么風風雨雨,陰謀詭計沒見過?卻輕易著了一個不會武功人的道。
說到柳隨風不會武功,畫鈅其實是心存疑慮的,可昨晚自己拽他那下故意摸上了他的脈門,確確實實沒有內力。
如此一來只能有兩個可能,一是柳隨風武功比自己高出很多,內力收斂自如,所以自己是摸不到的,不過畫宮主向來自負,覺得自己武功已經夠高了,柳隨風和自己年齡相差無幾,所以即使比自己高也不可能高出很多。當然,這個“即使”在畫鈅的心里是微乎其微的。
在畫鈅看來秦千年那江湖年輕一輩數一數二的英杰就是個笑話,如今能和自己相差無幾的也就只有鳳鳴山莊的鳳公子了,不過鳳吟向來神神秘秘,喜歡裝神弄鬼,所以畫鈅覺得他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二是柳隨風確實不會武功,不過他昨晚的算計實在是精準,時間可以說掌握的非常完美,難道真的只是碰巧?想來兩人之前從未見過,他不可能知道自己不會飲酒,所以應該不可能算計到這里,那狐貍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自己正好在關鍵時刻醉倒了。
自己昨晚醉倒了!
畫鈅突然意識到自己昨晚醉倒在了一個男人面前,頓時有些心慌,趕快檢查一下自己所穿的衣物,發現自己穿戴整齊頓時松了一口氣。
剛松了一口氣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只狐貍看似溫文爾雅實則萬分虛假的笑容,一想到那個笑容,畫鈅的心里就像是有一萬只貓爪子在撓呀撓呀,撓的自己都要抓狂了。
畫鈅總覺得柳隨風已經發現了什么,至于被不被發現畫鈅其實是無所謂的,不就自己是個女子嗎,反正畫鈅自己從小到大也從來沒當自己是女人過,原本自己就不是刻意要隱瞞什么,誰說穿著男裝的就是男人了,是世人有眼無珠。
說到畫鈅始終穿著男裝,那還要追溯到畫鈅還只是個只會睡覺、吃奶、哭的小娃娃的時候……
那年正是陽春三月桃花盛開,漫山遍野的桃樹,漫山遍野的桃花,漫山遍野的桃瓣,花團錦簇密密層層的桃花搖曳在枝頭,一朵挨著一朵怒放著,就像是彌漫千里的胭脂云。
一陣風吹過,漫延千里的粉紅色的波濤就會陣陣翻涌,就像是桃仙在歡笑嬉鬧。讓身在其中的人也不禁心曠神怡,恍若身臨仙境。
當然,這其中肯定不包括畫天璣。畫天璣此時正滿臉嫌棄的看著懷中的小娃娃,那娃娃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睛,一邊吮著手指,一邊咧著嘴,笑的像盛開的粉嫩的桃花,幾片花瓣落在那娃娃的臉旁,襯的她像是幻化成人形的小桃精,不過如果能忽略那娃娃嘴邊流出的透明的黏黏的液體會更加美好。
“我真的要收養她?”畫天璣一臉恐懼的看著眼前的娃娃問著身邊的孟洪。
“宮主,這是您的故友托付給您的,您當初可是一口答應一定會把她養大成人的,您不會是不想養了吧?”孟洪看著畫天璣緊皺的眉頭不用想就知道宮主肯定是后悔了。
小娃娃咿呀咿呀咂著嘴,把吮了半天的小手從口中拿了出來,一把抓住了畫天璣的前襟,畫天璣頓時臉都黑了,他當時的第一想法就是把懷中的這個麻煩丟了,事實上他這么想也的確這么做了,這一點畫鈅深得畫天璣真傳,腦子里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從不拖泥帶水。
幸好旁邊的孟洪深知畫天璣的習性,提前做好了準備,穩穩接住了被丟開的小娃娃。
那娃娃不知道自己差一點就有可能沒了性命,只覺得剛才搖了搖,感覺很好,頓時覺得有點困困的,于是傻笑了一下吮著自己的手指安心的睡著了。
孟洪看著懷中安分可愛的孩子,頓時心生憐愛之心,他自己的孩子也是從這么一丁點慢慢長大的,從只會哇哇大哭到咿呀學語,再到蹣跚學步,最后可以滿地亂跑。可恨最后被仇家所殺。
孟洪的全家都被仇家所殺,要不是自己碰到了畫天璣,可能連給家人報仇的機會都沒有,孟洪感激畫天璣救命之恩,大仇報后就忠心跟隨于畫天璣。
孟洪雖然看似很粗魯,其實也是心思細膩之人,特別是看到小孩子孤苦可憐無依無靠,就更讓他想起他那個早亡的兒子。
“宮主,您看這孩子?”孟洪小心問道。
畫天璣一臉的為難,“哎……這怎么說都是我故人的孩子,我還答應了人家一定會養大成人,雖然他已經死了吧,可是我還是應該信守承諾呀。”
孟洪垂首等著畫天璣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