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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正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自己飛在半空中,眼前是一片巍峨的高山群,抬頭觀望此山高聳入云、幾峰挺拔幾峰陡峭,峰峰之間云霧相連、霞光籠罩。
更有妙音入耳、瑞獸穿行。揮手間云去霧散,遠遠望去好似有一個道觀座落在山之巔。在那山門上有一塊牌匾,金光萬道刺的眼睛看不清上面寫的什么。
正想飛的進些仔細望去時,突然一個龐然大物打來,直把少年打落云頭,在空中翻滾而下。
“啊,好痛。鼻子…鼻子留血了,誰打我!”童子咕咚一聲從床上滾了下來。一只手捂著鼻子,另一手摸索著床頭想要站起來。突然身子一輕,屁股著地竟然被人提著放在了床上。
“哎呀,表弟,你這是怎么了,一點功夫不會。還在陌生的地方睡的這么死,這要是行走江湖早被人殺死幾回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
邵正知道此人就站在身旁不遠處,說話聲振的耳朵嗡嗡響。心想這人不僅打了我,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他臉朝天,用眼角余暉斜著打量著這個新出現的少年。藍袍白衣銀帶扎腰、黑褲銀靴,長發在腦后用一絲帶綁著,右手拿一折扇,左手捊著鬢前發,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正露出一口白牙看著自己。
“你是錢亦凡嗎?”童子不確定的問道。
“笨蛋,都叫你表弟了,你說我還能是誰。我的名字是你叫的嗎?要叫表哥!知道嗎?”少年說著合上折扇又在其頭上敲了一下。
疼的邵正眼淚都快下來了,趕忙站起來,跑到門邊離少年遠遠的。墊著腳拿起洗漱架上的毛巾擦掉臉上的血跡,又用清水拍拍額頭,防止剛止住的血再被氣出來。
見邵正不理他,少年悠然地坐在廳中的凳子上接著說:
“聽爺爺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伴讀了。雖說是書童,好歹你也是我表弟,放心吧表哥會罩著你的。在這安泰城誰要是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少年穿的書生模樣,卻張嘴就是打打殺殺。邵正一臉狐疑的看著對方不語,心想這表哥不靠譜,沒被外人欺負著,先讓你打了一拳頭。
叫了一聲表哥你好,算是打過招呼了。兩人隔著一張桌子座下聊了起來。起初就是問了下邵正原來的生活如何,普通簡單的幾語言罷。邵正也打開了話匣子問東問西,對錢亦凡繪聲繪色講述的世界聽的入迷,而錢亦凡對于邵正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也有幾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意思。
說來也怪,這錢少爺雖然被列為錢家的接班人,但是對生意之道一點也不感興趣,卻對武學一道很上心。一直想要做個俠客行走江湖、四海為家。
錢三小姐經不住其撒潑耍賴,只得同意讓他拜在志遠鏢局的大鏢師李修杰門下為徒。這幾年也學了一些練體的功夫,只是外功易學內功難練,常言道“三分靠勤七分天份”,若要達到其三姑父丁志山的水平還早的很呢。
當初李修杰曾測試過錢亦凡的根基,骨骼清奇、根骨極佳實乃練武奇才。于是這才同意了錢三小姐的要求,答應收下其侄子為徒。
如今這錢亦凡學有小成,在同輩當中罕有對手,就算高一輩的同門師兄,也能過的幾招,所以才有了開始出手打了邵正的一幕,只是被錢大少爺美其名曰出手測試。
氣的邵正心里一陣嘀咕,雖然自小力氣也蠻大,經常幫他父親在山中砍柴伐木,還被木匠笑稱小怪物。但是苦于無系統的武功心法,又無明師指點,這才怪力無處使,錢亦凡身手敏捷打又打不著他。小嘴一噘,只能自已生悶氣。
末了錢亦凡邀請邵正搬到自己的院子去住,這樣方便一起上課學習。邵正心想反正以后幾年內都要在錢府住著,而客房人來人往不是長久之所,也就答應了,當晚吃過晚飯便住進了表哥的院子。
春去秋來,邵正在錢府呆了也有三年時間了,雖然是他表哥的書童,但錢府上下都沒有把他當做下人看待,依然是正少爺地叫著。先生教書也是當兩人傳授,邵正雖然啟蒙比表哥晚,但貴在聰明懂事,又不失勤奮刻苦,先生高興之余琴棋書畫亦有教導,其在錢府的生活逐漸進入了正軌。
每天邵正溫習過功課后,便去舅舅的酒樓幫忙。這“四方來客居”在安泰城雖屬中等規模,但好在離城門口不遠,來往客商無數。舅舅有心栽培外甥,洗碗摘菜這種粗活不用他干,重點被安排到掌柜身邊學習管賬、接待的工作?,F在也練的嘴口利索,思維敏捷了許多。
其中邵正最喜歡與外地客商攀談聊天,從他們口中知道了在這大千世界中,千奇百怪的事無所不有,就連鬼神之流也被他們拿來傳說。每每談到這些,邵正總是聽的很認真,希望能從中聽出一些門道來。
因為他經常做一些奇怪的夢,不是飛在空中,就是行走在雷電間,天地灰蒙蒙一片。耳邊不時傳來各種聲音,像是有很多人同時在和他講話一樣。生老病死、喜怒哀樂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仔細聽又聽不真切,往往在努力聽時就會醒來。
這些事情給表哥說了,他又不信,還經常笑他累傻了。白天不是學習功課,就是跟王掌柜算賬工作,邵正也只得這么認為。可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必竟酒樓生意火,人來人往確實可能幻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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