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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元槐對姜欽使了個眼色再把目光移到宗巳身上,見他面色鐵青大聲道:“欽,不要說話,姜疏一族悉聽執宗安排。”
聞言宗巳面色微緩:“現在最重要的是將筌俞锏找出,才能抓緊時間凈化這林中魍魎戾氣,這屏障已損,戾氣會更加快速的彌散開,如果姜族領知道筌俞锏的下落,還請及時歸還,不然釀成大禍,整個執宗也難以負責?!?
“這...”
宗巳這樣追問,已經是他最底線,都到這里了,如果還不交出,估計這關肯定過不去,可是這筌俞锏下落不明,她去哪里找啊,這必須要找個替罪的,她望了眼樹下的尸體,為了姜疏,對不起了葉葻。
硬著心,閉眼沉聲道:“宗巳執長,這筌俞锏的確是不孝子攜去的,但是偷盜之人并非是他?!?
“這楓林內除了這具女尸和姜以奕外,其他人都是由我帶領過來的,途中也并沒有任何人離開,莫非姜族領要將這偷盜之罪欲加在一個已死之人身上?”
“不敢!這偷盜筌俞是大罪,而且執宗閣向來公正嚴明,處事更是一絲不茍,必定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只是這二人其中一人已死而不孝子現在神志不清,說出的話真實性也欠缺,老身希望能待他恢復神志后再重新審問。”
“此事執宗閣...”
“如果這樣說,那我殺了人再裝瘋,哇,這個主意真棒?!?
“牧夫人說話可要知分寸,應當知道哪些該講哪些不該——”
“停!”宗巳話剛說出一半就被她們打斷,執宗閣屬他年紀最輕,修行最淺,最好商量的一個,所以她們就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以往玊執行事情從來沒見過她們這樣爭論過,現在換成他,是覺得他沒有任何威信,還是覺得他沒有玊有能力!
“宗巳執長,老夫有一兩全主意,但是這個主意有一絲風險,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話行禮之人乃風瀾族領風元罕,蓄著一撮灰白八字胡,滿臉褶子的臉飽經風霜,鷹鉤鼻上的一雙小眼細而長,卻出奇的亮,望向別人時總覺得他在打什么心思。
“風族領請講?!?
他向各位鞠躬,正聲道:“不知當場各位是否聽說過這么一個傳說,傳說在那北海什涅島有一仙族名翎斂,他們為九重天仙鳥徒翎的后裔,也是落入凡塵中唯一一個仙族,他們與世隔絕,過著漱石枕流的隱居生活,也從來沒人見過他們,如果不是那次和親,大家甚至以為這個仙族已經絕跡了?!?
“和親?難道風族領說的是與子姚族和親的那個嗎?原來他們是仙族啊。”宗巳仔細回想,的確是有那么一回事。
“宗巳執長說的沒錯,正是翎斂族,什涅島從嚴格來講本歸屬寒徑,但是因翎斂早居此地所以與子姚因地界問題發生多次爭執。但這雖為仙族后裔,卻幾萬年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不修煉有些仙力自然也漸消去,自然抵抗不過子姚大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就在兩方激烈爭奪之中島下居住深海青塢的黑煞魚精趁機攻擊翎斂,翎斂一族傷勢慘重,子姚族如果此時再攻□□煞魚精順便再收了翎斂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是他們沒有這么做,反而不光替翎斂族打退了黑煞魚精,還幫他們修整損壞甚重的族落居所?!?
“的確是有那么一仗,可我好像記得當時領軍的是小閆吧,那時候的他還不到我的肩膀高,那是他第一次帶軍,就打了個漂亮的勝仗,果然英雄出少年?!?
“可不,這戰后回來,姚族領問他為何不趁勝追擊將翎斂一舉拿下,當時他只說了八個字“勝之不武,擇日再戰”?!?
“再后來,翎斂遞來降書,并派長公主前來和親嫁于子姚長主姚于閆,可惜啊后來...”
“后來......整個族都滅了。”宗巳也陷入那場回憶中,漫天黑雨連續下了七天七夜。
“是的,那場大勝仗沒有將黑煞魚精鏟草除根,他們自爆式的釋放了所有的煞氣,翎斂從此被滅,而大婚那夜長公主也消失了。”
“那后面的那些巨大煞氣怎么消失的?難道是......”姜元槐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自己的想法,他們不會是想讓以奕......
“正是,長公主以自身為容器吸載全部煞氣?!?
“但是,這容器不是誰都能當的吧!”姜欽坐不住了,這擺明了要讓他兒子當這容器,不用多想,如此多的戾氣注入體內,肯定活不長久。
風元罕瞄了眼身旁的姜覓芩,她點頭示意,自己摸了下兩撇又硬又短的胡子:“姜長主這就錯了,姜小長主正是最佳容器?!?
“不要胡說八道!”
姜欽如此氣憤,姜元槐也不會去制止了,這顆獨苗如果成了容器這后果讓她不得不失去理智。
“當年西王母娘娘取炎帝一血化姜疏族,護此玉,其后族之人的血就有類似魍魎玉的凈氣之效,這點姜長主你不會不知道吧?!?
“是啊,風族領說的很有道理,一來偷盜之人還沒找到,二來小長主是最有嫌疑的那個,這凈氣是大事,沒了筌俞锏,只能用這種方法戴罪立功哦?!?
姜覓芩這個圓場打的真狠。
這一擊,打的不光姜欽站不起來,連姜元槐也眩暈起來,老練處事的她以為所有事情都在她的計劃之中,即使最了最壞的打算至少要保住一個,沒想到居然落得如此下場。
“執長!根據剛才檢查,這具女尸生前已懷有身孕,估計胎齡在五年左右?!币皇绦l大聲報道。
姜元槐一聽,老眼一閉,直接暈了過去,而姜欽看著癡傻的兒子暈倒的母親也呆坐望天,這樣的下場全拜那個女人所賜,想到這里胸中的怒火直沖腦門理智全部喪失,姜覓芩席地而坐,等著看好戲,一道寒光從背后向她襲來,她依舊保持微笑,毫不畏懼。
姜欽眼看刀就要碰到脖子,一股強勁的力道將刀從手中彈開至五米遠,而身旁除了青衣侍女別無他人,他不甘心,再次從宗巳腰間抽出思燼被宗巳及時制止。
“來人,將姜欽帶下去,關入閉寒牢籠,看來他病的不輕?!?
“遵命!”
“放開我,我沒有瘋,姜覓芩你記住天道輪回,善惡自有報,因果不亡,因果不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