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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義川市
里菲特大劇院鋼琴演奏廳
最后一個音落下,靜默幾秒臺下爆發出雷鳴般掌聲,聽眾們紛紛站起歡呼鼓掌,今天是鋼琴家何哆鋼琴演奏會全球巡演最后一站。
何哆向觀眾,弦樂隊鞠躬致謝后便匆匆趕回后臺,剛下轉角樓梯一個小黑影快速的撲向她,她也不驚穩住身子后面露慈愛的回抱。
“何媽媽!祝賀何媽媽全球巡演圓滿成功!”嬌俏的小臉從懷里露出,女孩微笑時顯出兩顆小虎牙,靈動的雙眸一轉神韻光彩全部溢出。
“你這張小嘴啊,真會甜死人咯!”何哆把她拉進后臺休息室,又瞧了眼后面詢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女孩亮眸子一暗望向她嬌嗔道:“何媽媽難道不想見到微音嗎?”
“怎么會呢,我這不是擔心你一個女孩子怎么回家嘛。”
許微音撅起小嘴狐疑的看著她不滿道:“哼!肯定是想見爸爸,何哆女士我對你很失望!”
“你這小機靈鬼腦袋里整天瞎想些什么呢,走,咱們回家,何媽媽帶你吃泰國菜。”
“啊,我最討厭吃泰國菜了,我好久沒吃何媽媽做的糖醋排骨了,現在好想好想吃,要不今晚回何媽媽家!”
何太太還不懂她的小心思,才17歲鬼點子特多,想要個什么就算繞著幾個彎也要得到。
每到面臨全國藝考各地家長就會托人找到自己這里來給學生指點下鋼琴演奏技巧,本來自己偏愛淳樸單純的孩子,選定的學生也是勤奮聽話的,對那些肚子里裝著小九九的人總是避而不見,但不知為何自己對面前這張機靈腦袋瓜卻疼愛的不得了,一見這嬉笑小臉什么煩愁苦惱全都煙消云散。
何太太指尖輕點她的小翹鼻:“何媽媽是看著你這腦袋瓜一點點變成大西瓜的,還不知道你這瓜有幾斤幾兩重啊,你想吃糖醋排骨是假,想見你豈知哥哥是真吧!”
被識破伎倆的許微音也不羞面露喜色更加激動,連忙繼續追問:“豈知哥哥真的在家啊,那我們趕緊回家吧!”
說完就提起包包推著何太太往門外走,何太太穩住腳步悠哉道:“我可沒說哦,這小子最近快畢業了忙的很,晚飯幾乎不在家吃。”
一句話的功夫就讓許微音蔫了下來,耷拉著腦袋,瞬間變得病懨懨,見她這樣,何太太輕笑道:“你不是準備考茱莉亞音樂學院嘛,曲子準備的如何,要不要何媽媽來指點指點吶。”
許微音楞了半響才悟到,開心道:“太差了,我彈的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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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為什么何豈知今天非要自己穿身白色小禮服,白色歐根紗層層交疊垂落至小腿處,腳上踩著一雙運動鞋身上隨意搭著件粉色外套,這搭配別提多古怪,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
上午何豈知電話打過來準備接她出去,這電話剛擱下劉苗奶奶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一向脾氣溫順的劉奶奶在電話里很是急躁,說是劉苗幾天都沒跟她聯系了,因為她上個星期打電話向家里討要一筆錢,劉奶奶生活本來就拮據靠著幾百塊的低保費維持生計,哪有多余的錢給她,她沒拿到錢摔了電話從此就跟劉奶奶斷了聯系,劉奶奶一急之下就撥打江苡安的電話。
小升初劉苗的媽媽不知用了什么辦法讓她進了臨園附中,后來我們才知道當時學期末那幾個家長想盡辦法去數學老師家就是因為數學老師的丈夫就是閘西小學校長,每年教育部都會下撥幾個名額進重點學校。最后劉苗媽媽將她送進附中,而其他人按照戶口所在地分到家附近的初中。
中考過后,劉苗被保送到臨園高中部,程霖豐中考發揮失常進了臨園旁的職高,而江苡安和王娜還是考進了原來中學的高中部。
面臨高考大家很是緊張,但唯獨劉苗,從初中就開始了住校生活,與大家走的越來越遠,經常見她與幾個社會青年行走在一起,那些人并沒有穿著奇裝異服流里流氣,相反的個個光鮮亮麗很是體面,江苡安幾次上前問候都被她敷衍幾句然后甩手離開。
今天江苡安在學校門口的一家書店里等她,這家書店老板她認識,因為經常能在這里找到劉苗,而劉苗每次來并不是來買書看書而是來找老板。
老板四十出頭,個子偏矮,塌鼻子上擱著一副半舊眼鏡,初看起來很是斯文,老板有事沒事喜歡將手放進上衣口袋整個人畏畏縮縮盯著路過的女學生看,喜歡與顧客嘮嗑不停夸夸其談半天,讓人感覺很有文化很是熱情。
現在老板不在,老板娘看店,這個老板娘與善談的老板完全相反,她很是文靜,應該說是孤僻,反應能力也很差,江苡安剛看一個人沒付錢把漫畫書揣懷里從她面前經過也沒見她攔住,總是呆傻雙眼失焦的往前看。
等了一上午,撥打劉苗電話也沒人接,遠處的奔馳車朝她開來,自己回過神向著車里的人甜甜一笑:“豈知。”
到了劇院才發現沒買票,早上電話里神秘兮兮的告訴她今天中午意大利著名鋼琴家斐樂來這演出,這消息讓江苡安開心了半天,跟著何豈知聽了幾年音樂也漸漸愛上了莊重典雅的古典樂,斐樂就是自己很喜歡的一位音樂家,只是前幾年就開始不出來巡演,今天突然出現在中國真的難以置信。
沒票無法入場的江苡安蔫巴巴的站在檢票處,可在何豈知臉上看不到一絲焦慮或者焦慮的表情從來不會在這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出現過。
他把西裝外套脫下蓋在江苡安身上,少年的果香味褪去取而代之是成熟男人的寶格麗夜幽香水味,前調的大吉嶺茶清新中夾雜酸澀,中調的紙沙木又顯出沉穩氣質,尾調的琥珀清冷中再添上一味溫潤。整個味道溫潤有余而又能散發出沉穩果決,像一位倜儻公子,溫雅紳士卻狷魅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