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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進校門不久，兩人就看到剛返校的陳旭走在前面。

千萬不要轉過來，千萬不要看到我們！安凌在心里默默祈禱。

誰知程榿煜一個箭步沖上去，拍了拍他。

陳旭轉過身，正好看到呆住的沈安凌。

他打量了會兒一前一后的兩個人，盯著安凌問榿煜：“你去哪兒了？”

“我陪她逛逛。先走了。”說完，榿煜丟下陳旭，示意安凌跟上來。

回了宿舍，安凌腿一軟，癱在椅子上。

還從沒見過這樣的程榿煜，陌生、霸道，讓自己覺得有一點點的——恐怖？

他既然這樣，是不是意味著······

安凌定了定神，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給榿煜：“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講。”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她的手指在顫抖，終究沒有問出口。

“怎么還不問？”

“又不想問了。”

“問！”

要說破嗎？今天？還是——再等等？

她想了想，隨意打過去一行字：“沒事，我就想問問你覺得今天的火鍋好吃嗎？”

“你確定你就問這個？”

“嗯，沒了。”

“我會讓你說實話的。”

安凌的眼淚一滴滴滑落，潤濕了枕頭。

當時如果能再勇敢一點······

可是。沒有如果。

朋友圈里，一起聚餐的師妹發了今天吃飯的照片，并且把沒來的人全部P了上去。

現在，安凌連直接打開照片的勇氣都沒有了，怕遇上他直視的目光。她一張一張地翻過去，裝作不經意的定格。

笨大豬，為什么你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我那時還以為，你馬上就會說清楚了。

安凌這么以為著，很快就沒再介懷那天發生的事。

是啊，你的確很快就找我說清楚了。

我只是······沒有猜到你要說的話而已。

安凌又想起那天程榿煜的話，雖然說得斷斷續續，難于開口，卻是決絕的口吻。

她忽然很想看看，他那天說話的時候是什么表情。

黑暗中，她咬著自己的嘴唇，忍著不哭出聲音。

沈安凌，都過去了！全都過去了！何必······再心懷幻想。

就像柯閔澤說的，哪怕真的能重來一次，又會有什么區別？

現在，竟因為他，還不愿意去支教？

真傻。

安凌重新點亮手中的手機，翻出所有聯系方式的黑名單，盯著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昵稱和號碼，哽咽著，刪掉了那個塵封已久的人。

她把自己蒙進被子里。

又是一夜無眠。

沈安凌一進咨詢室，敏兒就覺得她不對勁兒。

“出什么事了？”她關心地問道。

安凌面無表情低下了頭：“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