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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見過主任這么——活潑？

幸好安凌已經習慣他取掉眼鏡就變成親和的師兄的樣子，絲毫不受影響：“兔子。”

“你不喜歡的作曲家，名字第一個字？”

“巴赫？巴？兔八哥？”

“過。一條路的名字，四個字。喝咖啡那里，紀念堂前面兩字？”

什么什么紀念堂？路的名字？

啊！“中山！中山大道！”

“過。水煮？”

“牛肉？”

“過。你的寵物，汪汪。”

“小狗！”

“去掉第一個字。”

“狗。”

“過。”

主任好拼，大家在心里感嘆。

兩人勢如破竹，答對了九道題。

小穎拿著獎品走過來，佩服地說道：“看你們多默契，那么多不好描述的還對了九個。我覺得應該把獎品讓給你們。”

“沒關系。”閔澤客氣地笑笑，拒絕了。

安凌偷偷撇撇嘴。哼，重色輕友的家伙，就知道維護你家小穎。

中途，安凌出去上廁所。

閔澤回到自己座位，隨后，拿著一個口袋跟了出去。

見她出來了。“跟我過來。”閔澤遠遠的招呼她去樓梯口。

他把手里的袋子遞給她。

“這是什么？”安凌不明所以地接過來。

“臨展負責人的獎品。”

“我記得當負責人一直沒有獎勵的呀？”

“鑒于你表現突出，作為你的上司，私下獎勵你一個。”

“這么好？”她把口袋里的禮品盒拿出來。

“拆開看看。”

安凌撕開包裝紙，打開盒子，伸手進去，想把里面的東西取出來。

“小心！”柯閔澤慢了一步。

“啊！”安凌的手被刺扎了一下，是一盆仙人掌。

“沒事吧？”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仔細查看了會兒。

他松了口氣：“幸好，沒有刺留在皮膚里面。”

“小心一點。”他接過紙盒，幫她把仙人掌拿出來，“你最近總是用電腦，它可以防輻射，照顧起來也不麻煩，一個星期澆一次水就行了。給。”

閔澤把仙人掌遞過去，卻發現安凌眼睛里蓄著淚水。

“怎么了？還很痛嗎？”閔澤趕緊放下仙人掌，拿出紙巾，牽起她的手輕輕吹了吹。

安凌像是一個氣球，壓抑了這么久的情緒把她撐的鼓鼓的。最后，被仙人掌勾起的回憶，凝聚成一根極小的刺，戳破了她，所有的委屈和難過一下子爆發。就著手指淡淡的疼痛，她“哇”的一聲徹底哭了出來。

你經常會提起，以前喜歡過的那個女生，她是你高中的同桌。

老實說，我很不喜歡你提到她，就像你不希望我問起她的事情一樣。你說，女生經常會介意男生記得初戀，但是人都是這樣，初戀總是難以忘懷的。

于是我很識趣，從來不主動提到她。

但是，你會。

有一次，明粵的導覽員聚會選在了華南植物園附近。

下午沒事，安凌順路去了植物園參觀。

她看到有一株花長得很特別，名字也好聽，叫紋瓣懸鈴。她把花照下來，發給了程榿煜：“這種花叫紋瓣懸鈴，名字是不是很好聽？”

“不要提這個。”榿煜回復的很快，但是內容讓安凌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一路走一路拍照，不小心手滑，摔了手機。撿起來的時候，她沒有留意旁邊，手臂被仙人掌的刺劃了幾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她隨意地吹了吹，猛然想起終于有話能跟程榿煜說了。她拍了拍手機上的灰，發了條消息過去。

“喂，豬大頭，我剛剛超笨，居然被仙人掌扎了。”

參觀完溫室，手機還沒有動靜。

她點開朋友圈想上傳幾張剛剛拍的照片，程榿煜的頭像赫然在列。

他說：“居然這么巧合。”

配圖，是一對穿著校服的中學生。

我知道，在意初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那你又有沒有想過，你也是我的初戀？

信任大多不甚脆弱，一旦懷疑，以后便草木皆兵，再無安寧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