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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卓依來看過我很多次,卻總躲著不見她,她送來的東西都被我扔掉了。”
“媽媽自從出國再也沒有回來過,十二歲以后每年我都會去美國看她一次,我們也沒有多像母子,呆在一起大多數時間是沉默,我每次呆一周,竟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爸爸很愛我,奶奶也很愛我,雖然他沒有什么錢,卻拼命的給我最好的。”
“父親很有錢,他能給我這世上我所有的東西,卻從不知道我想要什么,從不曾關心過我。”說完,他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不要這樣笑。”冷若抬手撫平了他的嘴角,既然不開心,為什么要笑,這樣的笑比哭更難看,這樣的他說不出的讓人心疼。
她知道卓依是在乎她的,所以才能做些事傷害卓依,就算她沒了卓依,可是她還有爸爸和奶奶。雖然她們已經不在身邊了,可是他們的好、她們給的愛,依舊能讓她覺得不孤單,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可是他呢?他的媽媽和爸爸從不曾在意他,他一個人孤單的長大,看似有著令人傾羨的家世,卻不知道這樣的家庭根本就不會有幸福。
上官泠沨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他已經習慣了,甚至說麻木了。接著很認真的看著她,說道“小若,能跟我說說你跟你爸爸的事嗎?”
冷若有些奇怪他怎么會對爸爸感興趣,卻還是照實說了,“其實爸爸是個很普通的人,很普通,普通的長相,普通的工作。你知道嗎?那時卓依嫁給他,所有人都不能理解,都覺得爸爸配不上她,甚至都有人說他們是武大郎和潘金蓮,倒是有一點兒他們猜到了,卓依最后真的背叛了爸爸。”
上官泠沨抓起她的微量的手,捂在胸口暖熱,眼里滿是愛憐和心疼,冷若卻很平靜,繼續說道,“不管別人說什么,爸爸在我心里都是最偉大的,爸爸的脾氣很好,他從沒跟卓依發過脾氣,對我更是百依百順。他長得并不高,并不壯,可是他卻說我是他的寶貝,喜歡背著我走,用他并不寬廣的的脊背為我遮風擋雨,拼盡全力保護我,不愿讓我受到一點兒傷害。他拼命的工作,為了我能到更好的學校上學,恨不得把全世界捧到我的面前。”
上官泠沨聽得出來,冷若和爸爸的感情很好,他不曾感受到那樣的一種親情,也不太能了解。可是他知道他們曾是彼此最后的依靠,說是相依為命也不過分,可是現實是何其的殘忍,讓她失去了依靠,還要給她重重的一擊。
他的看著她的眼睛,鄭重的說道,“小若,你還有我們,我們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如果你想要,我也能把全世界都給你。
冷若望進他的眼睛里,在他墨黑的瞳孔好像閃著微光,她能看到里面滿滿的都是自己,也鄭重的對他說,“我也會在你身邊,不再讓你感到孤單。”
年輕的他們鄭重的給了彼此承諾,可是很多承諾都不曾來的及開始實現,就敗給了現實。
夜深了,冷若已經慢慢的進入了夢鄉,上官泠沨輕輕拿了旁邊的毛毯給她蓋上,輕撫著她的臉龐,他不知道這樣的決定是不是正確的,如果能夠選擇,他寧愿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父親說的對,他們沒有任何選擇,而且她有權利知道所有的真相,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人生,他們任何一個人都不能代替她做決定。
月光照著地毯上的兩個身影,竟帶著一絲暖意,孤獨的少年和倔強的少女,他們都希望成為彼此的太陽,照亮生活中的黑暗,不再有彷徨,不再有迷茫。
第二天早上,太陽從落地窗灑進來,映在雪白地毯上,把室內照的滿目光華。
上官泠沨醒過來時,微笑著看著身邊的人,一股暖意涌上心頭,一睜眼看到的不是冰冷的墻壁,而是他最想看到的人,這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
冷若就靜靜的躺在他的手臂上靜靜的安睡著,眉目清秀,皮膚在陽光下白皙的近乎透明。此時的她是安靜純然的,嘴角甚至帶著微微的笑意,像剛剛出生的嬰兒一般,讓人憐愛不已。
縱然他的胳膊已經麻木了,也不舍得打擾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仿若要把她的樣子刻進生命里。
冷若醒來的時候有些茫然,睜開眼時被陽光照得微微有些不適,抬手邊揉了揉眼睛,邊思考這到底是哪里。
猛地看到身邊躺著一個人的時候一下被驚醒了,立馬坐了起來,當看清是上官泠沨的時候才松了口氣,環顧四周發現昨晚竟然就在地板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