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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另一座墓碑，那照片上的老人，她知道奶奶也不會原諒她了，奶奶也一直把她當親孫女疼，總是笑瞇瞇的看著她，把她疼到骨子里。還總愛拉著她到處逛，逢人就驕傲的說，“看這是我的孫女，漂亮吧？還很聰明的嘞。”

她不斷的默念著，奶奶對不起，爸爸對不起。

上官泠沨坐在那里，面色頹然，全身卻散發著徹骨的寒意，他拼命的讓自己冷靜，拼命地想這個時候冷若會去哪里。

穆蘭看著這樣的他有些害怕，她本來以為他是個禮貌溫和的孩子，卻不知他本就是個淡漠冰冷的人。

“墓地。”他突然蹦出兩字，拉著穆蘭就往外走。

他們趕到的時候，冷若依舊在跪著，不知道跪了多久，她身旁的積雪已有一指厚了，身上也落滿了雪花，她一動不動跪的在哪兒，像是一座冰雕。

上官泠沨看到她的身影就飛奔過來，已顧不得地上濕滑，走到她身邊的時候，一個踉蹌跪倒在地上。

他就這么半跪在旁邊，看她的臉已經凍得通紅，整個人好似沒了知覺一樣，叫她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上官泠沨立刻幫她撫下頭上、身上的雪，用手暖和著她冰冷的臉頰。想了想又把圍巾拿下來給她圍上，張開風衣把她抱在懷里，半抱著要把她拉起來。

冷若已經沒有任何知覺了，可是她固執的不肯起來，她是不會走的，她來懺悔的，她不值得被原諒。

不遠處上官嚴野緊緊的護著卓依慢慢走過來，卓依似乎很著急，上官嚴野卻一直拉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摔倒。前天晚上卓依就有先兆流產的跡象，可她非要來找冷若，他拗不過她，昨晚他們就到了S省，只是太晚了，好不容易勸著才拖到今早再過來。

他們到的時候，正看到上官泠沨和穆蘭下樓，聽說冷若不見了就匆匆趕來。他本想讓卓依在車上等的，可是卓依哪里肯聽，這個時候她怎么可能放心，硬逼著他帶她上來，其實卓依有的時候也倔強的很。

上官泠沨把冷若抱在懷里，陪著她跪著，不斷地搓她冰冷的手，在她耳邊哀求著，“小若，起來好不好，我們回去，你這樣會凍壞的。”

冷若只是喃喃的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小若，你沒有錯，錯的是他們，先起來好不好？”上官泠沨再次試圖把她抱起來。

卓依也過來拉她，輕輕呼喚，“小若，小若，快起來。”

冷若看到卓依的時候，眼睛突然有了焦距，盯著她看了半晌，表情突然有些癲狂，聲音卻冰冷如三九般酷寒，怒吼道，“卓依，你來干什么？當初，你為什么要生下我？你為什么不殺死我？為什么？為什么要讓我這么痛苦！”

卓依拉著她急切的說道，“小若，你是我的寶貝，我怎么舍得？”

“寶貝？呵！”冷若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突然間仿佛所有的力氣回攏，大力去甩開卓依的手。

卓依哪里肯放開，卻受不住她的力道，倒退了一步，上官嚴野一直護著，可是他滑了一腳，沒抱住卓依，她就這么摔了出去，人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血，從卓依的身下流出來，蔓延成鮮紅一片。

雪越下越大，想要去掩蓋，卻怎樣也遮不住那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