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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完全忽略我的存在.”喪暴完全不知道自己應該站在什么立場上:“你們不吃我先去吃了.”
此時圓桌上擺滿了菜肴,跟喪暴平常的大魚大肉比起來,這只不過是小菜一碟。他已經忘記上一次跟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是什么時候,隨著步入社會的時間加劇,他似乎已經完全把自己的本性隱藏在兇惡之中。
“馬權?”冉夏母親問道:“菜好吃么?”
喪暴沒有理會,而是繼續吃著。
“喪暴?”冉夏父親叫了下。
“嗯?”喪暴本能的回了句:“怎么?”
“爛賭鬼問你他做的菜是不是能吃的?”
“豈止是能吃啊!簡直太好吃了!”喪暴的嘴巴還在不停咀嚼著:“我很久都沒吃過這樣的飯菜了。”
“那就好。”冉夏父親哼了聲:“原來她不賭博的時候做的飯更香。”
“死老頭子!”冉夏母親瞪了一眼:“早知道就該給你放點耗子藥下去。”
喪暴發現冉夏和冉冬非但沒制止,反而在一旁笑的很開心,他并不明白這種做法代表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渾身的雞皮疙瘩隨著可口的飯菜已經快要遍布全身。
飯后,喪暴獨自一人在陽臺抽著煙,享受這最后的安逸。
“給我來一根?”冉冬湊到一邊說:“好久沒抽了,趁老頭子出去散步爽一下!”
“吶!給你!”喪暴順便幫他把火點上:“你們家看起來挺和諧的啊!”
“是啊!”冉冬笑著說:“除了生我做月子的時候都要跑去山上賭博。”
“人嘛!總得有些自己的愛好!”喪暴不知該安慰什么,只能這么說:“看開點就行了!”
“一開始挺恨她的,就是因為好賭,我爸才跟她離婚,可后來有次我出了車禍,她直接從山上趕下來,照顧我一個月。”冉冬說完深吸一口,吐出一團回憶:“那之后我的觀念也開始慢慢改變了。”
“我倒是從沒有過這種感覺。”喪暴也敞開自己的心扉:“也許我隨我父親的基因,他就是因為販毒死在海上,母親把我養到十歲后被婆家逼的搬出去,因為他們算命說我跟我媽是災星,命中注定克死我爸,可我爸特么的在我還沒出生之前就死了啊!后來母親被人包養,也許是日子漸漸好了起來,她心甘情愿當人家小三,后來被原配發現,全身****在街上狂奔,一輛卡車就這樣從她身上,刷!的碾過去了。”
喪暴說的太專注,以至于沒發覺冉夏站在身后:“后來我就成了孤兒,被虎珞市的孤兒院收留,但我不認命啊,那時候開始我就想自力更生,從一開始小偷小摸,到后來直接明搶,期間不知道被少管所關了十幾次,再后來奎哥收留我,就一直跟他混到現在。”
“可這也不是你犯罪的借口啊。”冉冬說完把煙頭丟向窗外:“犯罪就是犯罪,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我只能選擇這樣一條不歸路啊!”喪暴無奈的解釋:“我受夠了吃垃圾的日子,受夠了被人鄙夷的生活,我賣過報紙,賺的錢都被敲詐了;我擺過地攤,隔三差五就被人收保護費;我甚至還當過服務員,然后親眼看到漂亮的女同事被人拉近廁所去,而后衣衫不整的出來!你告訴我這究竟是個怎樣的社會?你告訴我,我要在這樣的社會中做什么才能生存下去?”
“普普通通的活下去。”冉夏輕聲的對他說:“冉冬說了,任何借口都不是犯罪的前提,要怪只能怪你自己選擇錯誤。”
“我覺得我并沒有錯,我是被逼無奈才做小混混的。”喪暴又點了根煙:“我不像你們有這么良好的條件,還能讀書還能正常的工作。”
“你怎么知道我們的條件良好?”冉夏指著在里面洗碗的母親:“有一年我還在讀初中,大年三十討債的上我們家潑油漆,不給錢就別想過年。我爸把結婚戒指賣掉湊了三千塊才勉強過了個安穩的年。還有一次我爸心臟病需要做搭橋手術,我媽卻拿著手術費去山上賭博!最后害我爸差點死在手術臺上!”
“那你恨她嗎?”喪暴看了看冉夏母親。
“恨?”冉夏搖搖頭:“有一次家里實在沒錢,追債的想把我拉出去坐臺,我媽拼了老命護住我。也許她是愛賭,但我知道她是想找回曾經失去的東西。”
“我們都想找回。”冉冬附和道:“可惜一直在找尋的路上,卻一去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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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哥。”芋頭跟在一旁問道:“喪暴哥說他要出面叫阿彪出來,我們怎么辦?”
“我要的東西還在阿彪手上,你說怎么辦?”山奎坐在車后頭思索什么:“現在幾點了?”
“下午一點半了。”芋頭說著:“離喪暴哥說的時間還有半小時。”
“叫手下們待會都麻利點!”山奎說罷打開車窗,欣賞著沿途的美景:“東西拿不到就把阿彪給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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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伯母。”喪暴在警察的護送下,準備上車:“我走了。”
“雖然你救了我女兒,我還是很討厭你。”冉夏父親說道:“因為你是壞人。”
“我知道。”喪暴不好意思的笑了下:“那如果等我以后變成好人,能不能娶你女兒?”
冉夏父親在她吃驚的表情下說:“不可能。”
“啊!”喪暴有些失落:“為什么啊?”
“因為你不可能變成好人。”
“嘿嘿!”喪暴偷瞄了眼驚慌失措的冉夏:“那您就等著吧!爸爸!”
“再叫抽死你丫的!”
“伯母.”喪暴走到冉夏母親跟前:“對不起,欺騙了您。”
“我知道你心地并不壞,我等著你變好的那天。”冉夏母親微微笑了下。
“我也等著你把賭戒掉的那天。”喪暴隨后看了眼冉夏,堅定的說:“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