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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手術(shù)后瀟筱葉獨自站在廁所的洗手臺前，看著自己瑟瑟發(fā)抖的雙手，而后摘下染血的口罩，鏡子中自己的輪廓仿佛正在逐漸扭曲。這是他第一次在手術(shù)時出現(xiàn)如此重大的失誤，筱葉不敢多想，只是趕忙將雙手洗干凈，可一回想到剛才那顆緩緩跳動的心臟，他的胃就止不住的翻騰起來。

“你怎么了？”吳主任在門外呆了許久，直到聽見筱葉嘔吐的聲音，才走進來輕撫他的后背：“我從沒見你這個樣子。”

“都說了我不知道！”筱葉自己也慌了神，只好將不愉快的心情強加給對方：“我剛才答應(yīng)了一件自己沒有把握的事情，然后心里不知怎么回事，結(jié)果就這樣了。”

“幸好手術(shù)很順利，那女孩各項功能都很好，不然我看你拿什么交代！”吳主任突然用力一拍：“可是接下來你還有兩場手術(shù)，按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別說是我了，護士來做手術(shù)都比你專業(yè)！”

筱葉理了理衣服，將口腔內(nèi)的異物洗凈：“我沒事的，你要相信我！”

“我就是太相信你才會跟你說這樣的話！”吳主任嘆了口氣：“要知道，你已經(jīng)是內(nèi)定的院長了，只不過年齡還沒上去，不過你也知道不管是醫(yī)生病人對你的呼聲都很高，可你總是太過于執(zhí)著自己希望的事情，像個石頭一樣，要知道，石頭太硬可是會砸傷人的！”

“我不是石頭，只不過不希望這個世界被劃分為多個等級。”筱葉用消毒毛巾擦完臉，隨后走了出去：“人與人應(yīng)該是平等的，可為什么我們總會遇到一個問題，先救誰？”

“我知道是平等，這點沒錯！”吳主任也追了上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市長和普通老百姓都被車撞了，你先救誰？”

“誰傷得重我救誰。”

“那教師和囚犯呢？”

“誰病危我救誰！”

“那如果你爸和你媽呢？”

很顯然吳主任并不知道筱葉父親的真實身份，而筱葉只是停下腳步看著他，隨后從吳主任的兜里掏出煙點起來，一聲不吭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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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億

41。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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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雨點逐漸變大，由剛才的細雨變成陣雨，小蔣的尸體經(jīng)過充分的洗禮，已經(jīng)再也流不出任何暗紅色的液體，雨點打在他身上從腳至頭，仿佛哭泣的雕像般懸空著落淚。而一旁的莫然秋和白燁兩人則煞有介事的擺出桌子，一人一把傘佇立在風雨之中。

“哦！？”老白看著莫然秋道：“沉底車？”

“不靠近敵陣焉能取其首級？”莫然秋見老白的馬上三七，便退回自己的炮：“你不也是挺聰明的么，釣魚馬，可惜沒什么給你釣的。”

幾回合下來，老白的車不知不覺動彈不得，他饒有興致的抬起了兵：“莫局長下的一手好象棋，佩服。”

“你也不錯，好幾著都有板有眼。”莫然秋盯住老白的守喪車：“我很久沒遇到像你這樣的對手了。”

“應(yīng)該不是沒遇到吧？”老白的穿宮馬兌了莫然秋的炮，反倒看了看腳邊慢慢滲高的雨水：“而是說現(xiàn)在這社會，根本沒人有閑工夫陪你下棋了。”

“炮二進四，將軍。”莫然秋并沒理會對方的叫吃，反手叫將：“這倒也是，不過我沒想到會和你下棋。”

“起象，擋。”老白呵呵一笑：“同是寂寞的人，不在一起下棋難道在一起談心么？”

“等抓到你后，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談心。”莫然秋猶豫片刻，下了一著：“疊炮！再將”

“看來不抓到我你是不會罷休的啊！”老白這回起了士前去阻截，隨后見莫然秋又上了馬，他知道大勢已去，只好投降：“只不過棋盤上的輸贏并不能代表什么。”

“當然可以了！”莫然秋將老白的棋子吃掉后看著他：“我心里非常清楚，設(shè)卡只能暫時的攔住上頭派來的人，如果真的走到那個地步，希望你以人質(zhì)為重。”

“哎呀！跟我說要保護人質(zhì)，也是可笑之極。”老白將棋子收好還給莫然秋：“不過我會好好考慮的，畢竟你也告訴了我一個大情報。”

“希望你是站在我無心告訴你的前提下這樣去思考的。”莫然秋說完點了根煙遞給老白：“在我看來，人的性命之所以重要，是因為他們自身的求生欲望，畢竟人生在世都存有念想，你我都沒有這個權(quán)利去扼殺他們的念想。”

“也罷！”老白轉(zhuǎn)頭準備回去：“本來我的目的就不是屠殺，只是在必要的時候才會以此為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