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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段畫不在我手中,但是我可以將它們的下落告訴郡主。而郡主,若郡主愿意的話便將寧定玉交給妾。如何?”楊惠儀悠悠開口,“很公平的!更何況,那塊玉如今對于郡主來說早就已經(jīng)沒有任何價值了,不是么?”
“不行!這交易我不做!”李靜宛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轉(zhuǎn)身就想要離開,卻被楊惠儀的下一句話成功地留住了:“不過就是一樁政治聯(lián)姻的鬧劇而已,你還真當(dāng)真了?”
李靜宛慢慢回頭,面無表情:“或許吧。不過現(xiàn)在所有人都說那只是一場笑話,一場不大不小的笑話。”
“難道不是嗎?”楊惠儀笑奩如花,完全是一副看別人笑話的神情,“這本來就是真相。”
李靜宛不語,楊惠儀也確實是沒有說錯,所有人都是這樣說的,所有人!但是······“但是寧定玉對于你來說的價值又是什么?”
“無論如何,我姓楊。”楊惠儀驟然變了一個表情,好像很委屈一樣咬了咬下唇。楊惠儀幾乎已經(jīng)變成一個人精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付像李熙宛這樣年歲的小姑娘她也是自有一套。
“從來沒有任何人說過你不姓楊。”李靜宛很“好心”地糾正,不用她說,所有人都知道她這位秦王側(cè)室是前朝公主,這個不用她來提醒,反倒顯得別人就是白癡了。
楊惠儀凝望著李靜宛,但是卻又好像不是在望著李靜宛,而是就這樣靜靜地望著李靜宛身后的某一處,某一處虛無縹緲的地方,某一個李靜宛所看不見的地方。李靜宛有一瞬間的失神,腦海中又浮現(xiàn)起多年前的那個夢。夢中的楊侑也是用這種靜靜地望著她,但是如今這個人換成了楊惠儀,卻顯得特別讓人覺得胸口好像有什么東西堵塞著一樣很不舒服。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寒風(fēng)呼嘯與狂雪飛揚(yáng)中,李靜宛的聲音好像一從口中發(fā)出就被狂風(fēng)吹散了:“其實你忘了,你也是李家的女人,是我二叔叔的女人。”
楊惠儀無可奈何地閉上眼睛,沉默許久,長長的睫毛微微一顫,再睜開眼時眸子卻已如雨后藍(lán)天一般平靜無波:“若是別的人這么說我明白,可惜為什么那個人卻偏偏就是你?一生,我從不輕易許諾,可是我答應(yīng)過別人。李煕宛,你可真是楊家人的劫!”
李煕宛悄靜無聲地就這樣注視著楊惠儀,眼神中帶著一絲耐人尋味:“但是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和寧定玉有什么關(guān)系?”
楊惠儀不可置信,那一副表情就好像突然之間看見了上古猛獸一般:“你會不知道,年馨難道就什么都沒有說嗎?”
“哦!她不是與元德太子妃一起走了嗎?楊妃可還請慎言!”楊妃二字李靜宛咬得特別重,也是在提醒著她此時的身份,身為秦王的側(cè)妃的身份。關(guān)于楊年馨,那是李靜宛裝作毫不知情的說辭,而在之前她卻早已經(jīng)不是一次見過楊年馨了,自然記得兩年前的那個奇怪的女人就是楊年馨。不過她說出來是沒有人會相信的,誰也無法相信一個已死去多年的前朝郡主會死而復(fù)生。
就好似如果此刻楊侑就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她也一樣不會淡定。
楊惠儀臉色驟然慘白:“我,為什么?當(dāng)年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到了,可是你卻什么都不愿意說,不愿做,甚至還像防賊一樣防著。當(dāng)年我故意將那幅畫落下為的是什么,就是為了間接地尋找機(jī)會向秦王投懷送抱嗎?”
李靜宛只覺得腦中一片茫然,當(dāng)年她才剛剛十歲,她能做什么?楊惠儀真的是誤會她了,她只是無意中瞄到了一眼,然后就湊巧撿到了一幅畫,僅此而已;但楊惠儀所說的那些什么助她投懷送抱之類的卻完全是一個巧合,結(jié)果卻被楊惠儀給陰謀化了。想想那個時候自己也僅是一個尚且什么的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罷了,就算是不想再多一個庶母,可是看似也沒有什么不妥,她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費勁不討好的事只有傻瓜才會去做。
“聽聞郡主跑一趟太原,便幫太子殿下輕輕松松地收服了百年望族太原王氏,可若太原王氏知道他們姑娘的死因,是否還會更加死心塌地。”楊惠儀抿著一絲計算的笑意悠然道,卻著實將李靜宛嚇了一跳。她回太原拜祭亡母那是光明正大的,但是她去王家除了查詢母親的事還順便帶回了外祖父的書信這件事知道的人卻是寥寥無幾,緣何楊惠儀這個多年不出的深宮婦人什么都知道?但是重要的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有關(guān)于她的母親——王璐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