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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溫暖撲面而來,李靜宛迷迷糊糊地翻過身子,感覺到好像有一只手覆過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李靜宛模糊不清地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夢話還是什么:“別,別走!”
“醒了?”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也辨不出是屬于何人的聲音。也不知道是醒了還是未醒,潛意識中李靜宛模模糊糊地應了聲,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這次不知道睡了多久,睜開如灌鉛般沉重的眼皮子,映入眼簾的是紫帳帷幔,青煙裊裊升起,帶著一股熟悉的香味,好像是最后一次見到三姑姑的時候三姑姑房中所熏的香。可是,這里是什么地方?
“郡主你醒了?”一個藍衣婦人笑吟吟地進來,李靜宛隱約記得,這個女人似乎好像應該是二叔的側室王氏;據說一開始很是受寵,但是生了李寬后就一直鮮見人影了。
李靜宛懵了:“你是?王娘?”
王氏輕輕點點頭:“妾正是。”
“這里是,□□?”李靜宛心中疑惑不已,這年頭可是什么怪事都有。
“正是。”王氏一看就是一個溫婉恬靜的女子,不同于楊惠儀的那種刻意拿捏出來的溫柔;李靜宛暗暗贊嘆二叔的眼光可真不錯。王氏恬靜地笑著,“除夕那天,王爺帶郡主回來的時候郡主還發高燒了。這幾天長安城內戒備深嚴,到處都在搜捕刺客,無事不得外出,王爺想著郡主正病著,故而就留郡主在王府中。”
李靜宛慘兮兮地癟癟嘴:“爹爹和母親也準備不要我了?”
王氏一陣尷尬,沒想到李靜宛一醒來就冒出這么一句話:“妾,妾無知。”
王氏話音剛落,李世民和長孫無蓉就很適時地出現了。無可置疑,李世民和長孫無蓉夫妻之間的感情是十分好的,這不,當著別人的面還是手牽著手,好似怕別人不知道他們的感情有多好一樣。
“王爺,王妃。”
“王娘,你下去了吧!”長孫無蓉望了王氏一眼,陰陽怪氣地吩咐。
李世民笑意盈盈的樣子跟李淵的樣子幾乎是如出一轍:“阿宛,感覺好些了嗎?”
“謝二叔叔關心。”李靜宛很慎重地行禮,“也謝二叔叔救命之恩。”
“阿宛不要這么多禮。大哥那里我已經解釋過了,好好留在□□中養病,等到病好了叔叔再送你回去;當然如果你愿意留在這里叔叔也是特別樂意的。”李世民對待李靜宛永遠都是一副慈愛的樣子,儼然是疼愛晚輩的長輩的模樣。
“謝二叔叔。”李靜宛婉聲道。
一出門,長孫無蓉就變了臉色:“夫君真要留下她?”
李世民停下了腳步,靜靜地望著長孫無蓉:“無蓉,阿宛終究是我侄女,你要明白這一點。”
長孫無蓉不禁黯然嘆息:“夫君真是這么想的嗎?可是妾看未必如此。若是換作是安陸王、河東王、武安王、汝南王或者是兩位小郡主,夫君還會如今日一般么?或者只因她是長安郡主李靜宛罷了。十六年,妾卻從未能夠明白夫君的心意。”
“無蓉,現在,你又怕什么!”李世民頓了許久,才慢慢道,“現世中女子,我唯真心待你一人。”
但是長孫無蓉卻毫不覺得心中有多么激動,李世民說的是現世中的女子,卻終究不是所有的女人。
所有人都說,秦王正妃賢良淑德,可是這賢良淑德背后只有忍。忍受自己的夫君口口聲聲說真心愛她,然而心中卻永遠藏著別的女人;自己作為明媒正娶的妻子,即使心里清清楚楚可是表面上卻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世民與長孫無蓉都沒有察覺到,他們的談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了第三個人耳中。直到夫婦二人走遠,王氏才從暗處走出來,神情卻是晦暗復雜的。
據說,除夕家宴,不知道從何處冒出來了一個刺客刺殺李淵。最后,刺殺未遂而逃。李淵即刻下令封閉城門全城搜捕,凡遇見嫌疑人等全部抓捕。可是半個月過去了,真正的刺客仍未捉到,恐是早已逃之夭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