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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飛的店子裝修得也像那么回事了，他每天都去監工，戴著個黃色的安全帽穿著工裝褲，像個包工頭一樣：“抓緊時間干活啊，別偷懶，別偷工減料，否則驗收的時候另外一半錢就沒有了啊。”

我一進去就看見他在對著一面墻指指點點：“我想要的是那種雅致氛圍，雅致！雅致你懂不懂？你他媽把這面墻都畫滿竹子干什么？炒菜啊，我這開的是飯館啊！”

然后指著上面：“我靠！你們把上面的頂挖得坑坑洼洼幾個意思？這拍外太空電影啊，我這店是火星表面啊！雅致！雅致你們懂嗎？小學的時候老師沒有教過你們嗎？”

“還有這個！”他又指著吧臺：“凳子整這么高，我坐上去都跟站起來差不多了，人客人以來看我沒事站這么高都以為我有病不來了，我他媽這店還開個屁啊！”

最后他沖著一大群人，“你們是專業的裝飾公司！怎么我感覺種菜的農民都比你們專業呢？他們至少還知道竹子不應該種墻上應該種地里！全部給我換了！我不要什么畫墻上的竹子！我要真的竹子！紫竹！聽見沒有？頂上也給我填滿，用古色古香的燈飾！”

正當韓飛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的時候，一個工人小心翼翼地開口：“韓老板，您給的價錢不夠，只能做出這種效果。”

“我他媽！”韓飛舉起了手，但是又收回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發，“什么叫錢少了？你說什么叫錢少了！為什么有的人只花了那么幾千塊錢就能做出來那種效果，而你們這些專業的花幾萬塊錢也只能做出那種鄉村的效果呢！原因不能夠從客觀上找，應該找自身的原因！知道嗎？自身原因！”

“。。。。。。。”那工人縮了縮脖子。

“再說，我韓大少像那種缺錢的人嗎！都給我換！多少錢我都換！”

一群人作鳥獸散。

“嘖嘖嘖嘖，韓大少挺有大老板氣勢的嘛。”我揶揄他。

他一見是我，就自動開啟抱怨模式，“小喬，我跟你說啊，那什么裝飾公司的設計師我估計原本是個農民工，只是被他們拉過來濫竽充數，我靠！什么審美，墻上畫滿竹子就是雅致了嗎？客人不被甲醛熏死就算好了的，我覺得我一糙漢子都比他們懂得什么叫藝術。”

我用白眼表示不想跟他爭論什么叫藝術。“這些都是外在不要太在意，硬件搞上去了軟件跟不上你這店也得說拜拜。”

“咖啡豆什么的早就選好了，只等著交錢提貨呢，杯具也看好了。跟你說啊，那種杯子是我最喜歡的類型，純白，特雅致！到時候呢我還準備買個留聲機放店里，再來幾張唱片，我靠啊，這就是我理想中的模樣啊，只是。。。。。。”韓飛停頓了一下，看向我。

我懂他什么意思，無奈地白了他一眼，拿出錢包，抽出一張□□，“剛剛誰叫嚷著說自己有的是錢啊，省著點用啊，我所有的積蓄都在里面了，準備過幾年買車的，我媽要是知道我拿買車的錢給你開店，不打死我。”

他興奮地拿過卡親了一下，然后迅速收起來。“咱哥倆就不說謝了啊。等下陪我去寵物店，買一只叫小喬的貓。”他攬著我的肩膀就往外走。

我嫌棄地拍開他的手，“還要買一只叫韓飛的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