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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個小啞巴。"許世安的聲音似笑非笑,透著些玩味,這樣的無禮讓阿渡有些生氣,她抬起眼來,有些微微怔住。
許世安長的真好看。
他不是穆北城那種張揚的俊朗,而是那種說不上來的好看,他長了一雙頂好看的桃花眼,一身白衣,發黑如墨,整個人的氣質,溫潤如玉。
真的和想象中差了太多,阿渡嘆了口氣,她本以為許世安是一個一臉精明算計的狡詐之人。
罷了,生什么氣呢,本來就是個啞巴,阿渡搖了搖頭,朝著許世安也行了個禮,然后帶著紅珠轉身離開。
許世安站了一會,然后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走了。
而紫薇花深處,穆北城卻在靜靜的站著。
深秋,阿渡院子里的荷花已經謝光了,風有些大,阿渡窩在屋子里,不禁感慨,去年的她此時正在那片樹林里凍的瑟瑟發抖,現在總算不用再遭這份罪了。阿渡拿出自己憑記憶默寫出的佛經,剛要讀一讀,就聽見紅珠匆匆忙忙跑了進來。
"阿渡姑娘,將軍又要去遠征了!聽說那那厥人又做亂了!"
阿渡放下佛經,心里有些微微擔心。這時穆北城走了進來,他示意紅珠退了出去。
"紅珠已經跟你說了,我這次是去賀州,"穆北城給自己倒了杯茶水,"洛水已經失守,他們下一個目標就是賀州,我這次去,少則半載,多則兩年,此次去,我是要斬草除根。"
阿渡想了一會,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四個字——"歸來歡飲"。
"好,"穆北城溫柔的笑了笑,"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就安心住在將軍府里吧,我已經跟下人交代好了,你也要保重身體。"
阿渡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她本想告訴穆北城她之后也要離開將軍府,但覺得穆北城一定會不允許,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不要提了罷,省得再讓他操心。
于是三日后,穆北城啟程了,走的那天是清早,阿渡不知道,因為他沒有和阿渡說,后來阿渡有些責怪紅珠,紅珠說:"那日姑娘還在睡覺,將軍不讓奴婢喊您,他只是在姑娘屋外站了半個時辰,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北城走后的剛剛一個月,阿渡也決定離開將軍府了,這幾天她趁紅珠不在的時候,把她的一些衣物首飾收拾了一下,包袱里還裝了一些錢幣,這些都是前幾個月和紅珠去逛集市穆北城送的。
其實他人之物自己不該帶走的,可是阿渡仔細考慮了一下,覺得若是不帶走他人之物的話她連門都出不去,因為她在遇到穆北城之前,是連身像樣的衣服都沒有的。
收拾妥當了,阿渡就留了一封書信,晚上從后院爬墻出去了。
于是不久,穆北城就收到了紅珠的書信,里面也附帶著阿渡的書信,穆北城摩挲著阿渡那薄薄的紙張,沉思了一會,然后給紅珠隨手回了一封信:莫找,讓她出去走走罷。
"劫在哪呢?"扮作尋常打扮的阿渡躺在一家客棧的床上有些迷茫,出來大約半個月了,逛逛停停的一直在京游蕩,也讓她真正的體會了一次人世間的生活,凡間真的比天上熱鬧的多,不過也吵鬧的多,有時候她真想變回她的合歡蓮,隨便找個水缸睡一陣子,只是現在她是個人身,要變回去,只怕得是夢里了。
第二日起床,阿渡收拾好行囊,昨夜想了一晚上,她最終決定要離開上京了,至于去哪個地方,走一步看一步吧。
阿渡背著行囊,這次換了男裝打扮,走到快要離京的郊區時,聽到了有人在掙扎呼救。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人……救命啊……這是治病的錢……”阿渡悄悄地走近一看,是個打扮破舊的少女,正被一個身形高大的壯漢摁在地上,那壯漢正在搶少女死死護住身前的包袱。而少女剛好也看到了阿渡,“公子救我!”一聽到有人,那壯漢大概害怕,也沒仔細看阿渡,一下子就跑掉了。
“多謝公子救我。”少女哆哆嗦嗦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泥土,看不清容顏。
阿渡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后怕,還好那個壯漢跑了,要是真打,她肯定會被打得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