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帛火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被爹爹抱回房間時,天還未亮。
他沒驚醒睡在外廳的鶯鶯燕燕,把我放到床上,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屋。
他以為我沒醒,卻不知道我一直偷偷瞇著眼,見他明明是個光明磊落的人,卻像個偷人的漢子。
我起身喚了鶯鶯燕燕為我梳洗打扮,她們見我一身狼藉,便嘆了口氣,說定是那王爺又做了什么激烈的事兒,我美滋滋的,才不同她們講述那性事美妙。
等到了時辰我同爹爹一同去皇帝老兒在的承天殿,我心里美自然也就對那陰陽怪氣的皇帝老兒喜笑顏開,他到是一怔,笑著同我爹爹說,云陽這是出落得愈發標致了。
標致不標致我不知道,我這滿門心思還是和爹爹一同回去游戲那紅綢架子,便退到一旁的餐桌后垂眉斂目。
可是有人卷著寒氣掀簾進來了,我聽皇帝贊他,“這一家人也到齊了,我們開宴吧。”
我再一抬頭,心里一涼,那人正是宵凌。
他又瘦了,或許還高了些,眉眼中的狠厲有增無減,換了常袍大氅,灑灑落落。
他向皇帝問好,皇帝卻一把攙起他不讓他跪,“你身上傷勢還未痊愈,就不要跪了。”
我見爹爹好似從未同他發生過任何齟齬一般,唇畔抿笑。我便縮成個團一般藏在角落,生怕那人瞅見我。
可是聽到皇帝老兒那話我便心里咯噔一下,他受傷了?偷偷瞄了一眼,那人看起來除了面色有些蒼白之外,也看不出什么破綻。
我眼神閃躲,看看他,又看看爹爹,卻在無意中對視上爹爹的眼神,原來,他也在掃量我。
這下我可不敢造次了,連忙低頭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喝茶,鶯鶯燕燕都在外面候著,周圍女眷對我愛答不理,這事兒那叫一個尷尬的!
皇帝說昭武將軍功德無量,要為他加官進爵,還要為他挑選一門好親事——“你這么大了卻還未有自己的府邸,成何體統!”
那周圍的女眷都吃吃笑著,細聲細氣的談論著小侯爺那些個光輝故事,不知是誰遮著扇子悄聲說,聽說小侯爺在那方面也是天賦異稟,百花叢中過,花花朵朵得都傾慕于他,甚至有那敵國的女子為他投遞叛國——
我抿著嘴一言不發,好想有那超能力立個結界把這些污言穢語屏蔽在外。
可是他如何好,如何不好,我卻是比她們任何一人都更有發言權的。
——宵柳柳有多癡有多傻,自然也是知道的,這么好的一個人對她交了心,她卻出言踐踏。
我心想,真是天下最傻的。
那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爹爹坐在上座同王爵們推杯換盞,自然是沒有機會照顧我。
女眷們吃完便退下了,我去尋那外廳等待的鶯鶯燕燕,她們二人見我臉色不佳,以為是皇帝老兒為難了我,燕燕舉著拳頭說若是那人為難郡主,燕燕就替郡主揍他——我輕哼,“你連那皇帝老兒的面都沒見過,怎么替我揍人家。再說了……”
鶯鶯順理成章的接了話,“再說了,你在這皇宮禁地,說要揍人家,是要砍頭的。”
燕燕一嚇,眨眨眼睛,“那我心里想想還不行啦?”
這一對雙姝可可愛愛,我這才笑了出來,拉著她二人的手,“他來了。”
“誰來了?”燕燕問。
鶯鶯嘆氣,“多半是那小侯爺吧。”
我點點頭,踢著地上的雪,長嘆一口氣,“唉……”
燕燕見我惆悵,便說,“郡主你不要嘆氣了,不如我們去那邊的花園玩雪吧。”
我點頭,順勢用手團了個雪團子,朝著燕燕便砸了去。
燕燕巧身一躲,那雪團子正中了鶯鶯的身子,鶯鶯這下可灑了潑,手里也攥了個,朝著我就扔來。
她們二人我自幼帶在身邊,同我情如姐妹,自然也就沒了分寸。
我們叁人玩鬧得盡興,那兩姐妹開始合伙攻擊我,我哇哇亂叫著閃躲,一不小心,滑到在地上,哈哈大笑著。
燕燕指著我大笑,鶯鶯也笑,上前把我拉了起來,她卻中了我的計謀,讓我用那冰涼的雙手探進了脖子,鶯鶯嗔道,“我好心拉你,你卻恩將仇報!”
我伸著手追她們二人,口中淫言穢語的,“小娘子莫跑啊,讓我來好好疼愛疼愛小娘子這一身細皮嫩肉~”
鶯鶯燕燕笑得前仰后合,卻同我捉起迷藏,我跑了一會兒跑累了,就沖著那怪石嶙峋的假山花園喊,“我不追啦,累了累了!鶯鶯燕燕,我們回家吧?”
大概是那花園太大了,又彎彎繞繞的,鶯鶯燕燕沒回答我。
我好奇的去尋她們,“鶯鶯?”
一路上亭臺樓閣,假山怪石,曲徑通幽,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迷路,這一會兒一個月亮門的,我不知道穿了多少。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條翻著水汽的暖泉,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是溜達到了溫泉來了。
找到溫泉就找到我的院子,只可惜鶯鶯燕燕,我同她們走散了。但是想到她們二人認路本領總比我強,我便往院子走。
這片大抵是宮殿區,各個都是紅墻黃瓦,好不氣派。可是怎么看都不像是我同爹爹住的那一間院子,我走得腿都累了,只能抓了個路過的小廝,問他六王爺宵岳的院子在哪?
小廝聽了卻說我走錯了路,六王爺的院子是在暖泉泉眼的另外一邊。
我一聽這個可泄了氣,這一路是白走了,這么就能走反了呢?
我嘆了口氣,捶捶腰,只得認命往回走。
眼瞅著天又開始飄起來雪片子了,我連忙拉緊自己的斗篷,卻不想看見那不遠處站了幾人,有男有女。
那女子說話的聲音從雪中傳來了,我記得那聲音,便是那坐在我不遠處,打著扇子細聲細氣講述宵凌英勇事跡的女子,我正暗自埋怨她惺惺作態大冬天打什么扇子,卻聽見朗朗男聲傳來,“多謝抬愛,我有些累了——”
我一聽這聲音連忙停了腳,隨便找了個犄角旮旯便閃了進去——那說話的除了宵凌還能有誰?
女聲又囑咐幾句便走了,我等那四周沒了聲,才屏氣凝神,偷偷摸摸走出了藏身處,卻不曾料得早就有人守株待兔,我撞了他的身子,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我還未曾叫喚便被他一把拉進了那方才藏身的角落,而后是結結實實的吻,不期而至。
我理應反抗的,就如同那一夜我親手切斷我同他的緣分一般。
可是他卻不肯讓我離開,緊緊抱著我,細細在我耳邊囁咬,輕喚——
“柳柳。”
不知怎的,我總有些落淚的沖動,我尋思是那雪片子砸進眼睛的鍋,直到他見我不再反抗,一把把我抱起推門進了院子。
他院子里冷冷清清的,不似爹爹,有仆役早就掃好了院子,偶爾見一兩男仆,也不過是上了年紀似乎對他同我見怪不怪。
我也不知怎么的,把頭扎到他肩窩里,我不應如此的,不應如此的。那一刻我真的開始恨起來自己的水性楊花,浪蕩本性,昨日還同我爹爹做那戲水鴛鴦,此刻卻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懷中默不作聲了。
他進屋便放下了我,好似意識到了自己的唐突,便訥訥的解了大氅,搓著凍僵的雙手。
我站在屋里,一動不動,他也不好上前同我做什么,只能微微背對著我,徑自給我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