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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意思,并不是周玥只剩下僅有的幾天時間。
而是指她現在的病情很不穩定,如果再有下一次手術,很有可能她就挺不過來了。
原先待在醫院里,病情控制的還挺好,后來從醫院回去后,病情就一直在惡化。
直到這次病發,被送進醫院。
這場手術,把周玥從鬼門關門口搶回來,不過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許寧進入到病房時,周玥累得睡著了償。
周玥的臉色越來越差,臉色蒼白,沒有精神。
若不是一旁的心電儀還在跳動著,她都要以為床.上的人已經不再了。
伸手握住周玥的手,趴在床邊上忍不住的哭出聲音來。
賀東走過去,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希望能減輕她的悲傷。
對于賀東來說,他已經看淡了人的生死。
人生來總是要死的,只希望還活著的人能夠好好的生活。
但是,他現在因為許寧的悲傷而悲傷,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她的話好。
“賀東,我怎么辦!”許寧轉過身來,伸手攬著他的腰部,哭的更加傷心。
“你還有我?!辟R東蹲下.身子,與她的視線保持平行。
捧住她的臉蛋,五指扣入她的發絲中,深深的凝視著她的眼睛,“許寧,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伴在你的身邊。”
許寧眨了眨眼睛,淚花從眼角里溢出來。
她從來沒有在哪一刻像現在一樣感到安心。
當她還年幼時,許平生的去世,她還是懵懂無知,看著父親的遺體,她只能用力的抓.住周玥的袖子,所有的人都在哭,而她卻一滴眼淚都哭不出來。
后來,她躲在自己的房間里哭的狼狽。
用力的抱住他的脖子,有一個男人在她的身邊,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也還有他在為自己撐起一片天空。
……
周玥醒過來,許寧裝作沒有事情發生一樣。
跟平常一樣,“媽,你醒了!”
周玥覺得身體更加的不舒服,掃了眼外面的黑漆漆的天空,“我睡了多久,怎么天就黑了?”
“現在是七點,您肚子餓不餓,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晚上七點了?我記得剛才還是早上的,我怎么睡了這么久?”周玥連說話都很吃力。
許寧笑了笑,沒吭聲。
“小賀呢,他沒跟你在一起嗎?”
“沒,他工作上有點事情,出去打電話了?!痹S寧將熱好的粥端到周玥的面前,“媽,你快喝粥吧!”
說著,扶著周玥坐起來,拿起碗喝勺子。
周玥長這么大,就沒要別人喂過,不自然的說,“我自己來就好?!?
“別,這碗燙!”許寧拿回碗,又說,“你的手上還輸液呢,還是我喂你好了!”
經過許寧提醒,周玥這才發現自己手背上不知何時扎了針。
喝了兩口粥,想起許寧小時候的模樣,不由得彎了嘴角,“還記得你小時后,個子矮,還沒我的腰高,不知不覺,你也長這么大了,比我都高出一個頭了。”
“那是我長得比較慢,到了高中我就特別高了?!痹S寧接著她的話說道。
“是啊,高中你就長高了,時間真的過得挺快的?!敝塬h笑笑,“要是你爸爸還在,看到現在的你,就好了。”
“只可惜……哎……,不過馬上到陰曹地府見到你爸,我也能跟他有個交代了!”
“呸呸呸,媽你胡說什么呢!”許寧立即變了臉色,“媽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以前你不還是老說要看我結婚的么!”
“媽的身體媽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唉,寧寧別哭啊,媽……”
身體是自己的,周玥也明白自己的情況,能活多久還是個未知數。
“小賀人確實是不錯,你要好好珍惜,別使小性子,也別發脾氣,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說著,許寧的眼睛又紅了,抱著周玥大哭起來。
賀東站在門口,看到母女倆抱團痛哭。
許寧其實是個性子柔弱的女生,遇到害怕的事情會躲起來偷偷地哭,不愿意讓別人瞧見她的狼狽。
在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一個堅強的女生時,其實她才是那個最需要別人哄,疼愛的人。
晚上,賀東選擇陪許寧一起留下來守夜。
等到周玥睡著,她放輕腳步走到外面去,“已經很晚了,你先回賓館睡一覺吧?!?
“沒事?!辟R東拉住她的手坐下來,“你.媽怎么樣了?”
“她睡得很好?!痹S寧坐在他的身邊,順勢握住他的手,靠在賀東的肩膀上。
無論是身體上,還是肩膀上,她都覺得很累。
她歪著腦袋,凝視著賀東的側臉,沖著他傻笑。
“笑什么?”賀東瞥向她。
她的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加的大,“幸好有你在我的身邊?!?
遇見賀東,是她這輩子的最大的幸運。
賀東聽了之后也笑出聲音來,“現在才知道?剛開始還躲我?”
“我那時剛遇見你,對你又不了解,當然要躲你啦!”許寧抱住他的身子,臉蛋蹭上他的臉,“不過我保證,以后我肯定不再躲你了!”
好像越來越喜歡賀東了。
有一個人陪著,這個漫長的夜晚變得好過多了。
賀東會講起他以前的事情,許寧聽著,“是嗎,我以為你小時候肯定很調皮搗蛋呢!”
令人聞風喪膽的壞人,小時候居然是個乖乖學生,大概沒人會相信。
“沒有人會主動做壞事,時勢造就人?!?
他承認自己的身份的確是不太一般,但他在努力的將公司往好的方面發展。
許寧好奇的問,“那你真的會做壞事嗎?譬如殺人啊之……之類的……”
她隨意的舉了一個例子,被賀東敲了下腦袋,“你以為我是殺人犯嗎?你在亂想什么!”
她吐了吐舌頭,“混黑道不都是這樣嗎?”
“不是。”
“那好吧!”
她低下頭,依舊對于他做什么的充滿好奇。
許久之后,聽見賀東解釋說,“不是什么神秘的事情,我是做軍火生意的。”
軍火生意,是一個國家的大忌。
許寧是個聰明人,經他一個提點,就能把事情給想通。
軍火生意,不管是黑道上混的人,還是政府的需求,都可以到他那邊買。
因此,黑白兩道,不管是哪一方的人物,見了賀東都要給上三份面子。
難怪有人說賀東黑白通吃,原來是這樣。
“那是不是很危險啊?”許寧問道。
“還好?!?
“其實你可以做點其他的生意啊,比如開飯店啊,或者是跟時晏一樣,開個公司之類的。”安安分分的做個生意人,不用過這樣整天擔驚受怕的生活。
賀東沒了聲音,有些事情不像許寧想象的那么簡單。
做這一行的很危險,不是說能脫身,就能脫身的。
身不由己,說的就是他。
“累了的吧,就休息一會兒吧?!辟R東圈著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胸口上。
許寧迷迷糊糊的趴在賀東的懷里,就這樣熬到天亮。
……
周玥的身體情況變得越來越差,早上將她叫醒了,用過早飯后沒幾分鐘,又睡了過去。
這讓許寧有點擔心,守在一旁一直不敢離開。
賀東說道,“我聯系了醫生,將她轉到市里的醫院吧?!?
“可是,我媽的身體經不起路上的顛簸?!?
“那也總比在這里好多了,這里的醫療設備太差了,在市里的醫院說不定還有點希望?!?
“……好。”她選擇相信賀東。
立即轉院,將睡著的周玥送往之前的醫院。
路上,周玥醒過來一趟,跟許寧說了兩句話后,又睡著了。
轉到大醫院,賀東在昨天晚上已經弄好一切事宜。
醫生又給周玥做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許寧站在門口緊張的拉著賀東的袖子。
他低聲的安撫,“放心,他們只是做個普通的檢查?!?
檢查完,醫生說病人的情況暫時還算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