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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狗的身邊放著一堆衣物,它只是遠遠警惕的看了楊樹根一眼,蹲在那里無聲無息,盯著冰冷的河水中一個快要靠岸的身影。
楊樹根抬手刮了一下額頭的汗水,對于這只狗的存在有些意外,看樣子早在自己到來之前,這只狗已經蹲在那里了,可是自己靠近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為什么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有水聲響起,只見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光頭男人從水中上岸,黑狗守候在衣服旁安靜的凝視著光頭男人,手腕粗細的尾巴并沒有搖擺,那種驕傲讓楊樹根萌生一種錯覺,好像這條狗并不是中年人的寵物,而是身份平等的朋友。
中年人遠遠的看了楊樹根一眼,拿著毛巾擦拭著身體上的水跡,身體上與他年齡落差極大的肌肉塊頭惹人羨慕,楊樹根愣了一下,好奇心且起身走了過去。
不料想他剛剛邁開一步,原本安靜的黑狗忽然起身,凝視著楊樹根眼神充滿警惕。楊樹根愣了一下,淡淡一笑繼續往前。
黑狗余光看了一眼眉頭微皺的中年人,依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向前移動了一個身體的距離,楊樹根看著這條充滿警覺的黑狗,笑了笑邊走邊對中年人問道:“叔!水涼不涼?”。
中年人皺著眉頭看著靠近的楊樹根,又看了一眼身邊警惕性仿佛漸漸放松的黑狗,裂開嘴巴露出黑乎乎的牙齒爽朗一笑,沙啞著聲音應道:“水再涼也畢竟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不停地活動,就不會感覺涼了!”。
楊樹根聽著中年人的話淡淡的笑了,他之所以靠近,并不是因為冬泳的中年人,而是因為這條奇怪的狗,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狗見了生人,下意識都會發出幾聲警告,可是這條狗自始至終卻一聲都沒有吭過。
楊樹根的余光掃過中年人身體上的幾處疤痕,蹲下來看著與自己對視的大黑狗問道:“叔!你這是啥狗?”。
在他說話的時候,大黑狗的反應突然像受到了刺激一般,雖然并沒有猛撲過來,但是其靠近的速度卻也不慢,剛準備回答的中年人眉頭一皺連忙喝道:“黑子!”。
黑狗停了下來,回頭看向中年人的眼神充滿了疑惑,終于,它那條極少搖晃的尾巴開始搖擺起來,中年人眉頭皺了皺,仔細看了一眼楊樹根后露出了難看的笑容。
黑狗很聰明,看到中年人的笑容后扭頭看向楊樹根,碩大的身軀堪比小牛,卻搖著尾巴來到楊樹根身邊轉圈嗅來嗅去。
“年輕人,你不怕狗?”。中年人穿著衣服看著圍在楊樹根身邊沒有一絲攻擊意圖的黑子開口問道。
楊樹根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抬手小心撫摸著黑狗蓬松的皮毛淡笑說道:“怕啥?狗又不是狼,再說了,狼也有怕人的時候!俺不怕!俺養過狗!”。
“哦?呵呵!膽量倒還可以!你知道黑子剛才如果咬你的話,會有什么后果?”。楊樹根聞言撫摸著黑子愣住了,中年人看著反常的黑子呵呵一笑繼續說道:“如果它剛才咬你!恐怕我又要花很多錢了!”。
楊樹根半蹲在地上淡淡一笑應道:“沒事叔!他就算真咬俺了,俺也不讓你賠錢!”。
中年人看著楊樹根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搖頭一笑拉上黑色羽絨服的拉鏈嚴肅說道:“跟錢沒關系!它要是咬你!你的命就沒有了!年輕人膽量正是好事兒,但是以后千萬要記住,不出聲的狗不要輕易靠近!否則會吃大虧的!”。
說完這些,中年人拍了拍楊樹根的肩頭,領著黑狗轉身離去??粗心耆撕筒粫r回頭的黑狗,楊樹根愣住了。
一股莫名的后怕讓他打了一個冷顫,中年人說的沒錯,咬人的狗從不出聲,這條名叫黑子的狗如此龐大,如果剛才真動了口,恐怕就算不死也要掉一塊肉。
楊樹根哪里知道,這條狗乃是血統純正的藏獒,天稟靈性兇殘勇猛,若是在西藏的大草原上,獅子見了它也要忌憚三分。
這種狗的體格并不是它最大的優點,貴在它血統中獨一無二的護主天性,一般人若是想要心懷詭測靠近主人,這種狗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心慈口軟的。
然而在剛才,也不知道楊樹根是走了狗屎運,還是上輩子是藏獒托生的,非但沒有受到黑子的攻擊,反而還受到了黑子親昵的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