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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倆是干啥的?找俺哥啥事?”。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帶著挑釁的調調打破了沉默,劉江波歪著頭扛著面袋子,眉梢掛著汗珠頭上冒著白煙虎視眈眈的看著眼前這兩個比自己要高上一頭的軍人。
劉江波印象中有軍人的形象,如果不是最近擔憂那些壞人來找楊樹根的麻煩,他恐怕說話會稍微客氣一點,可是非常時期要非常對待,劉江波才不管對方是誰,提名點姓的找楊樹根,不是尋仇就是抓人,總歸不會是什么好事兒。
兩名身材健壯的軍人對視一眼,上下把劉江波打量了一番剛才說話的那位面無表情道:“你好!我們來自濟南軍區第54軍特種大隊,請問你哥在哪里?我們首長要見他!”。劉江波第一次與軍人如此近距離對話,余光瞥了一眼在身后已將面袋子已經放下的楊樹根,一撇嘴傻乎乎道:“你們首長是誰?叫他過來!”。
兩名軍人一個是中校軍銜,一個是少校軍銜,在特種大隊中隨便說一句話不說地動山搖,最起碼沒有多少人敢當面犟嘴,更別說有人敢用這樣的語氣直接讓車里那位肩扛大校軍銜的大隊長親自過來。
兩個人對視一眼無奈一笑,對于平民,就算是軍隊的司令員恐怕也沒有命令的權利,對于劉江波這種沒有文化天不怕地不怕的平民,兩個人更是一點怒也發不起來。
楊樹根曾經翻閱過幾本軍事雜志,對華夏的軍隊還是多少有一些了解,對于軍人,打小也有一種天然的崇尚心態,拋開那些不可能的忌憚,楊樹根拉了一把劉江波,眼神中帶著疑惑上前一步心不慌肉不跳的看著兩名軍人沉聲道:“俺就是楊樹根!找俺啥事兒?”。
兩名軍人聞言仔細的將楊樹根打量一番,雖然有點黑,身板還算可以,心態也行,面對軍人不卑不亢泰然自若,是塊當兵的料。分秒間,兩個人在心頭都有一股要把楊樹根納入靡下的沖動。
“你好!請跟我們去一趟車里,我們首長想要見你!”。其中一名肩扛兩杠兩星的軍人對楊樹根敬了一個軍禮中氣十足道。楊樹根愣了一下,眼神瞥了瞥停在門口的越野車,皺著眉頭不知所措的還了一個并不標準的軍禮猶豫道:“你們、好——俺不認識你們首長,有啥事兒就在這兒說吧——”。
兩名軍人看到了楊樹根的謹慎,滿意的點了點頭,點頭過后原本輕松的表情忽然一陣嚴肅開口道:“我們首長是馬老師長以前帶過的兵!馬老師張昨天夜里過世了,托我們首長有一些話要跟你說!”。
楊樹根聞言雙眼瞬間瞇了起來,有一種強烈的眩暈感在腦海中聚集,仿佛下一秒就將全面爆發讓自己扛不住暈倒在地。用力的咬了咬嘴唇,他試探問道:“馬師長——是馬爺爺?”。
兩名軍人點了點頭,一臉肅穆側過身,對楊樹根擺出了一個請的收拾,這一次楊樹根并沒有猶豫,臉上的表情早已僵住,步伐略顯沉重一步步向車子走去。
老板娘等人看著楊樹根上了車,表情夸張的跑到劉江波身邊連忙問道:“波波!你哥的爺爺是部隊的?還是師長啊!那么大的官兒?“。
劉江波的擔心此刻蕩然無存,因為他知道楊樹根嘴里說的馬爺爺是誰,就是那個看起來一股風就能吹倒,總是穿著一件頗顯滑稽的軍用大衣,叼著自己卷成的香煙咳嗽著在夜里擺書攤的老頭兒。
這個世界有時候我們不能單一的靠眼睛去看,誰也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弱不禁風一點霸氣外露的光芒都沒有的老頭兒,居然在曾經會是部隊里面的一頭猛虎。
楊樹根沒有想到,劉江波更沒有想到,不過劉江波對于部隊沒有太多的概念,更不知道能在槍林彈雨中生存下來的老師長,在往昔的戰場上會是怎樣的光芒萬丈叱詫風云。
聽到老板娘的唏噓,劉江波依然扛著兩袋面粉用力搖了搖頭甩掉臉上的汗珠,眼睛里難得露出一抹鄙視看了老板娘一眼無所謂道:“俺不知道他官大不大,俺只知道他是在路邊擺書攤的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