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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輕輕的一拂,讓蘇玉妍的心怦怦直跳。這個豐姨娘,難道看出什么來了?
豐姨娘抬起手來,靜靜地看著面前這張嬌妍如花的臉龐。
閃爍的燭光忽明忽暗,屋里寂靜得可聞兩人的呼吸之聲。
這是一場心理的較量。蘇玉妍暗自思忖,強(qiáng)迫自己保持鎮(zhèn)定。
豐姨娘慢慢起身,唇角泛起一絲微笑,把眸光緩緩轉(zhuǎn)向朱漆雕花撥步床的那天青色的紗縵上,徐徐說道,“大小姐,昌寧是咱們大樂的都城,天底下最繁榮昌盛的地方,您怎么就不想去那里呢?”
蘇玉妍心里一跳。她到底是自言自語還是在跟自己說話?
豐姨娘的眸光在蘇玉妍平靜的臉龐上掃過,唇角的微笑慢慢隱去,沉沉的眸光又轉(zhuǎn)向窗外,聲音卻更加柔和了,“大小姐,夫人此番讓大小姐去昌寧,其實(shí)也是她一片愛女之心……只不過她行事偏激,一番好意卻讓您誤會了……”
她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要為宋氏辯護(hù)?蘇玉妍心里微動,仍是一動不動。
豐姨娘再次轉(zhuǎn)過身來,緩步走到床前,俯下身來,探手為她把頰邊的幾根青絲理到鬂角,這才低聲說道,“大小姐一向聰慧,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短短幾十年,哪個不想過得風(fēng)風(fēng)光光?信陽比之昌寧,便如井底比之藍(lán)天,您難道情愿做井底之蛙,也不愿做那藍(lán)天之下飛翔的小鳥?”
蘇玉妍頓覺心里一動。這個比喻不錯,但凡稍有野心的女子,勢必會為豐姨娘這番言語打動。只不過,她蘇玉妍并不是個有野心的女子,她想的,只是一輩子的安定平靜。
豐姨娘直起腰來,又柔聲說道,“大小姐,事情已到這步田地,就算您不愿意,只怕也由不得您了……您還是好好想想吧!”
她這般極力攛掇自己去昌寧,到底是何意圖?難道是為了兒子玉修?蘇玉妍心中暗忖,仍是雙目緊閉。
豐姨娘見床上的人兒不理不睬,暗自嘆息一聲,遂叫了守在門外的柳葉進(jìn)來。
柳葉進(jìn)來,低聲在豐姨娘耳邊說了幾句什么,豐姨娘濃眉一皺,隨即吩咐她在屋里照顧,提起裙裾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