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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靜宜頓時打了個冷顫,立即開口說道,“表嫂,王爺他,想請你們在王府里小贅天。”
錦春早在趙安出現在房門口時就已經明白自己和劉媽媽已身處險境了,此時見了趙安如此囂張自得的態度,也就知道他肯定已經有了七八成的把握,要不然,他又怎么會毫不掩飾?她心念急轉,唇角便浮上一絲笑意,“穆王爺如此誠意,咱們若是謝絕你的盛情,也有些說不過去,既然如此,那我與林姨母,就在府上叨擾幾日了。”言下之意,自己已明白即將發生的大事,故此也不會作那些無謂的反抗。
趙安一聽,頓時滿意地笑道,“識時務者為寇,沈少夫人果真是當世的女巾幗,卻又不失為圓滑狡黠之人,可惜呀,可惜被沈珂趕在孤王前頭娶了你去,要不然,你做了孤的王妃,興許會是一代名垂青史的國母也未可知。”
屋里除了馮靜宜與紅葉,便只有錦春與林姨母兩個外人,趙安身后的幾個仆婦想是聽慣了趙安的妄言,此時幾乎連眼皮也不曾眨一下,面上也是平靜無波,顯然已經已經知道即將發生的事情。
錦春見了,更是心驚,臉上卻適時露出羞憤之色來,“趙安!我雖為人臣之妻,卻也算得上你的長輩,你怎么可以口出如此有違倫理的狂言癲語x頭我稟明圣上,只怕要治你一個不敬長輩之罪!”
趙安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孤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便是你當真去告御狀,又哪里來的旁證替你證明孤王真的口吐狂言?況且,現在趙宥自身難保,又哪里還談得上治孤王的罪?孤若不是念及手足之情,又哪里還會與他這般費心周全?也不會留了你們這些沾親帶故之人的性命!”說到后來,語氣冷凜,竟帶了幾分煞氣。
此時此刻,錦春便想再裝,卻也不耐煩再與他虛與委蛇了,當下杏眼圓睜,向趙安喝道,“趙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安蹺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反問道,“如今兵臨城下,整個定遠侯府已經被重兵包圍,這會兒,指不定趙宥身上的龍袍都已經被人脫下,你說……孤王會干些什么?”最后一句,他有意拉長聲調,顯得有些陰陽怪氣。
錦春與劉媽媽相視一眼,隨即冷冷笑道,“這么說來,你是想謀逆了?!”
“不錯,這天下,本就應該是孤的天下,趙宥這小子,不過是仗著比孤年長些而占了本該由孤去坐的龍椅!”趙安眸光微沉,緩緩說道,“所以,孤可不是謀逆,孤是名正言順地奪回本該屬于自己的東西!”
“趙安,你真是不可理喻!”錦春怒急攻心,不由得出口罵道,“你這般逆天而為,必會遭到天遣!”
“孤若做了天子,孤就是天,又怎么會譴責自己?”趙安毫不在意地淡淡一笑,“來了,把她們壓下去,關進地牢,等外面事了,再行發落!”
一語未了,他身后的幾位粗壯仆婦立即齊刷刷地應聲走向錦春和劉媽媽。
錦春早已看出這幾位仆婦不是武林高手,當即朝劉媽媽丟了個眼色,示意她保護好馮靜宜,自己則閃身撲向端然坐在椅上蹺著二郎腿的趙安。
趙安雖不及趙宥趙宏,卻也是自小習武,反應極是敏捷,眼見情勢不對,當即從椅上一躍而起,便向門外竄出。
可錦春既然出手,又哪里容他逃得開去?只一眨眼間,她那雙纖纖素手便如觸到趙安的衣袖,將他扯回房內。
趙安哪曾想到送上門來的只是由錦春假扮的蘇玉妍?他之所以如此大意,也是因為這錦春的扮相實在與蘇玉妍毫無差別,他還以為這送上門來的兩位就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自然也不會將她們放在眼里,所以才會只帶了幾個粗通拳腳的仆婦前來。當然,穆王府有的是武林高手,只不過這會兒都不在眼前罷了。
于是,趙安只能眼睜睜地由著自己被錦春牢牢抓回房里,不過,他身體受制,嘴里卻不閑著,在自己的衣袖剛被錦春抓住的一瞬間,就已驚呼出聲,“來……!”可惜只喚出一個字,嘴巴便被一只柔荑緊緊捂住,他奮力掙扎,卻又哪里掙得開去?
而這時,劉媽媽也出手如電,縱身出屋,嗖嗖嗖幾聲就點?在趙安身側的幾位仆婦的穴位,這幾個剛欲張嘴大叫的仆婦只來及張開嘴巴,還未發出聲音,就覺身上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與此同時,馮靜宜看著屋里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只驚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盯著眼前的蘇玉妍和林姨母看,幾乎說不出話來——蘇玉妍的根底她不清楚,可她自己的母親是個什么樣的人,她又怎么會不了如指掌?故此,她就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頓時失神。
錦春將趙安制住,立時低聲喝道,“老實點,別耍花樣,否則,休怪我翻臉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