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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里,宋德書則言語隱晦地向沈琳打聽張正的情況,沈琳心思通透,自知母親不滿張正并不顯赫的家世,情急之下,便有意流露溢美之詞,更讓宋德書存了戒備之心。
三月十八晌午時分,張正兄妹應邀前來定遠侯府赴約。沈珂帶著沈頊親自出迎,顯出十分誠意。
張正似乎料不到沈珂竟親自在府門迎接他,倒有些受寵若驚,不過,他到底也非尋常少年子弟可比,驚喜之余很快就恢復常態,并沒有流露出什么異樣。
沈珂在看到張正兄妹的第一眼,便對他們生出好感。張正自不必說了,生得儀表堂堂,且談吐有致甚有少年俊杰之風采,就連那張嫣,看似天真單純,卻也爽朗活潑,這樣的少女做沈琳的小姑子,也令他放心不少。
張正兄妹對沈珂自是充滿仰慕之情,談吐之間倒是處處流露,并不加掩飾。再加上張正張嫣刻意示好,因此賓主之間相處融洽,期間友好親密的氣氛,都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雖然雙方都沒不曾提到過議親之類的只字片語,但人人都清楚張正應邀前來拜訪的真正意義,所以,作為長輩的宋德書,雖然沒有出席少年們的宴席,卻也在宴會結束之際來見了張正一面。
當她看到面前這位面目俊朗身材欣長的青年人,倒是微感驚訝。在她初次聽說張正也在翰林院做編修時,她腦中便浮現出蘇玉修的身影來,她原以為這位張正也跟蘇玉修一樣,長相并太出色,為人不太圓滑,哪曾想這個張正曾是個人才出眾,談吐有致且又不失圓滑的青年,比那人人夸贊的蘇玉修竟還要倍加出色。她隨即想到沈松年的囑咐,便有意無意地放下心中成見。把那一片存心挑釁的心思給拋了去,取而代之的則是親切和善的態度。
張正入府之前,也曾聽聞過沈琳的母親是位苛刻古板的夫人,因此也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哪知初見之下,見這位夫人不僅生得貌美端莊,待人也還親切和善,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這種雙方都大出意料下的見面,彼此自然都好感倍增,因此都給雙方都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如此一來。自然相談甚歡。
沈琳看到母親對張正和善親切,一改平日里那副肅然的面孔,心中自然暗自欣喜。
蘇玉妍與沈珂相陪在側,自然也看清了宋德書的心態。當下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這一番會晤,可謂是賓主盡歡。
次日,張嫣也向沈琳下了帖子,邀請她前往張府。
蘇玉妍自知定是張正已正式向其父母提及此事,由此才有了張嫣的請柬。此次邀請,名為閨敘,實則為張氏父母相看沈琳。
宋德書顯然也對此事十分上心,還特意召了蘇玉妍前去相商。婆媳兩人與沈琳說了近半個時辰。又提醒她各項需要注意的細節,這才放她去了。
傍晚時分,沈琳回府,張正親自送至府門,正遇上沈松年從司衙回府,便邀請他入內小坐一會,又適逢定遠侯從懷遠堂出來看見張正,便又留他說了好半晌的話。直到幕色降臨。張正才起身告辭。
沈琳一回來,宋德書便仔細詢問,得知張正的父母都是忠厚親和之人。自是十分滿意。
自此,議親的事,便被提上日程。
不日,京都有名的劉媒婆便正式拜訪定遠侯府,鄭重為張正提親。定遠侯府并不是刻板之人,又有沈珂先前之言,自是十分歡喜,當下便欣然應允;沈松年作為慈父,只要女兒自己愿意,他也不會加以反對;蘇玉妍與沈珂夫婦更是十分高興,暗自慶幸能有這樣的結局;唯有宋德書,雖然對張正很滿意,但心里始終存著一個疙瘩,本欲有意挑剔,但見合家老小個個都面露喜色,她也不便再雞蛋里面挑骨頭了,唯有順著大家的意愿應允下這門親事。
經過繁復而又古板的議親程序,張正與沈琳的親事就這樣正式下定了。
因沈琳的年紀還小,婚期便定在兩年之后,那時候她已及笄,張正也剛好年及弱冠,正是婚配之齡。
沈琳的親事一旦下定,沈瑋便不再召她入宮,只讓她安心呆在家里繡嫁。雖說兩年時間不短,但那時候女子的嫁衣與丈夫的衣帽鞋襪多是女子自己所縫制,故此沈琳也一改平日里那活潑好動的天性,每天幾乎有半日呆在屋里繡嫁妝,只偶爾跟一般要好的手帕交們聚一聚。
馮靜宜與林姨母仍住在思定堂。林姨母不提回九江之事,定遠侯府也不會少了她們母女倆人的衣食。不過,自趙安謀逆之后,馮靜宜就變得沉寂下來,日日在屋里閉門不出,雖然在蘇玉妍她們前去邀她出游也會以笑臉示人,但卻沒有一次應邀而去的,久而久之,蘇玉妍看出她已生了向佛之心,便也沒有再刻意去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