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城十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沖開了”畢德勝打了個踉蹌,眼見援助已到,本以為能夠送上一口氣,哪曾想盡然功虧于潰,難道真應(yīng)了那句善有惡報,惡有善報。
“不,不能走”畢德勝收緊心神“除了水閘被沖開,堤壩可有問題?”。
“暫時還沒有問題,只是再堅固的河堤也耐不住這樣沖刷,咱們手里又沒有能夠擋住缺口的東西,一般的零碎,只要放下去,定會被沖走”楊承志搓手回到。
畢德勝逼迫自己冷靜下來,四周張望一番,突然,眼睛定在河邊的船隊上,不少鄉(xiāng)勇正在往船下搬運物資,他抬起手,指著平底小火輪說道:“這東西能成嗎?”。
楊承志順著畢德勝所指,驚訝的張大嘴巴?!澳懿荒芏伦??”。
“能,只是這么一艘船,造價定然不菲......”。
“畢鐵,使人把船停到缺口處,鑿船自沉,一定要把閘口堵住”畢德勝聽到準(zhǔn)話,大聲吩咐跟在張思道身后的畢鐵,畢鐵一聽,猶豫了一下,看到畢德勝那殺人的眼神,趕緊打了個千,奔回停的最近的一條小火輪,張思道站在一邊,不發(fā)一言,如今,船是死物,人是活的,只要能守住這段大堤,多沉幾艘又有何妨。
小火輪雖說在這內(nèi)河算得上大船,可也是木造,想要堵住閘口,危險極高,畢鐵上船傳令,海員們一下子就沉默了,跟著水師前來的黃老三主動應(yīng)下,他是水師把總,可也在船廠廝混過,知道怎么駕駛這種家伙,緊跟著又冒出幾個不怕死的,畢鐵拍了拍黃老三,這時候說什么話也沒意思,就領(lǐng)著剩下的不相干的下了船。
黃老三使人解開錨繩,自己親自操船,其他人都分配到鍋爐房,使勁往蒸汽機里面加煤,想要在木船撞上堤壩的時候保全性命,就要加大馬力,和水流反向行駛,抵消水流的沖擊,降低撞擊時的力道。
畢德勝站在岸邊,看見小火輪冒著黑煙駛離岸邊,在河中調(diào)整方向,連忙叫人趕緊準(zhǔn)備沙包,船一堵上就要往上面丟重物,讓他不至于被沖走,有了生力軍和物資,轉(zhuǎn)眼就在閘口兩側(cè)堆滿了上千個沙包。
黃老三握著船舵的雙手鼓出青筋,眼睛盯著那閘口,湍急的河水在這里得到宣泄,那強勁的水流如同瀑布一般奔騰而出,驚起的水霧怕有幾丈高,木質(zhì)蒸汽船冒出幾股黑煙,船身斜著打橫,變成逆流的方向,朝那缺口沖去。
這木質(zhì)蒸汽船使用的蒸汽機功率只能算是一般,平常行船倒也夠用,可這時候就顯現(xiàn)出馬力不足,一正一負兩股力量交融,船只抵擋不住,順著水流方向,朝那缺口沖去,照著這個速度,撞到閘口支離破碎是應(yīng)有之事,黃老三不敢大意,稍微偏轉(zhuǎn)一點方向,想要減少一些水流的沖擊,這一次好像起到一些作用,船只移動的速度減慢下來。
“呼”剛長出一口氣,遠處打來一股大浪,看這勢頭,分明就是一道洪峰,常在河邊的人應(yīng)當(dāng)知道,這就是洪水的最大流量,如果單位面積的降水量大于水流量,雨水就會一點一點的積累。一旦流域廣,路程長之后,就會形成洪峰,在某種意義上講,洪峰就是一道大波浪。
黃老三看著那大浪,全身打了一個哆嗦,探出船艙,朝那站在甲板上的水手大叫道:“趕快放錨,放了就跑”這一聲大喝,他使勁了全身力氣。
看傻了的水手回過神,手忙腳亂的解錨繩,平日行船的鐵錨被絞盤收了起來,再用粗麻繩綁緊,平時一分鐘不用就能解開的繩子,這會兒愣是解不開,反而打成了死結(jié),眼見大浪越來越近,水手越發(fā)慌張。
黃老三握著船舵,調(diào)整著方向,堵住閘口是目標(biāo),可在這大浪下船只操控不已,還有一點,鐵錨在尾部,一旦放下鐵錨,船只在行進中必定會打橫,這會兒就要心里有把握。
水手解了半天,還是解不開,這時一人從鍋爐房沖出,手里拿著一把斧子,咚的一聲,將那繩子砍斷,一把拉住水手,就往艙室跑。
嘩嘩嘩鐵錨急速下墜,巨浪鋪面而來,當(dāng)巨浪拍打在船身上市,船只急速運動,突然一頓,這一前一后的運動,就像坐那云霄飛車一般,將船上的水手震得站立不住,黃老三從小就在海上討生活,腳下就如同生了根,河水沖上甲板,整條海船就像被人輪著玩,以鐵錨為圓心,朝閘口沖去。
這一切不過幾息時間,黃老三知道自己已然盡力,其他的只能看天命,鐵錨要是堅固,整條船就是扯成兩截,鐵錨要是太不牢靠,那船身撞在閘口也是粉身碎骨,反正一切都不是他能主宰。
“膨”的一聲,當(dāng)他感覺到腳下的船身將要折斷時,固定鐵錨的絞盤折斷,那鐵鏈子如同小孩玩的皮筋一樣扯斷了,巨大的反作用力驅(qū)使剩下的半截鐵鏈彈向艙室,將他所在的艙室削去一角,木屑橫飛。
失去了鐵錨的固定,船只如同斷線的風(fēng)箏,不過一息之后,只聽見咚的一聲,船身剛好堵在閘口處,岸上發(fā)出一聲歡呼,黃老三總算將心落回肚子里,他不敢在這船上多呆,幾步跑出艙室,叫人把船底的閘門打開,放水自沉,一切做好,跑到船頭,一步跳上岸邊一屁股坐在泥漿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岸上的鄉(xiāng)勇民壯見船只慢慢沉沒,紛紛把早就準(zhǔn)備好的沙包投上木船以及閘口一側(cè),被開了閥門的船只堆積上重物以后急速沉沒,轉(zhuǎn)眼就沒入水中,只留下一棵桅桿露在水面上,順著閘口奔騰而出的河水被截住了,堤壩上的人發(fā)出一陣歡呼聲,老天爺這時候似乎也被感動到,磅礴的大雨一下子停了下來,堤壩上的人一見,歡呼聲越發(fā)大聲,忽然,大家捧起地上的泥漿,打起了水戰(zhàn)。
畢德勝晃悠悠的走到閘口,看到坐在一邊的黃老三滿臉是血,想伸手從懷里摸出手帕遞上,摸了半天,沒有摸到,旁邊楊承志笑呵呵的湊上來:“大人,河水降下去了一些,又過了洪峰,堤壩算是安全了,不過為今還高興的有些早,料想河堤水面以下已經(jīng)被流水蛀空,河水退去,少了流水壓力,反而更容易垮塌,咱們還需加固一番”。
“好,此事交給你辦”畢德勝話才說完,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一跟頭栽倒地上。
“大人......大人”
“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