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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么做的只有一個人。
喬羽飛的視線恰巧對上了這雙含笑的眸子,從那深不見底的眼睛里傳來一種熟悉的感覺,她何時何地見到過這個人呢?
疑惑之間,面前伸過來一只手,喬羽飛抬頭一看,原來是喬天都,喬天宇同父異母的弟弟,西黔的國王陛下。
四目相接,她從眼前這位年輕國王的眼中看到了欣賞。但凡女性從異性眼中看到這種訊息后一定會小小地虛榮一下,喬羽飛也不例外,一個早晨的辛苦總算有了些許回報,看來自己打扮之后效果還不錯嘛。
心情大好的喬羽飛微笑著將手輕搭在對方手掌中,由王輕輕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高臺之上,神廟之前。
神廟中供奉的是西黔神話中最高的神——天帝。說來好笑,他居然還是天女的父親,而喬羽飛可以打包票,自家老爸和這座泥塑一點都不像。
廟前擺放著無數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大概都是祭祀所要用到的物品。從兩個巨大的香爐中散發出醇厚的檀木味道,聞得喬羽飛有些微醺。
喬天都穿著王轉用的黑色禮服,長袖曳地,頭頂高冠,氣勢凜然,天生就有一種高不可攀的帝王架勢。喬天宇一身華麗的紅袍,更襯得他面如冠玉,風度翩翩,如同中世紀的歐洲貴族般優雅。
兄弟兩人的氣質迥然不同,但他們的外形同樣出色,不愧是一個爹生的。能夠近距離看到兩位帥哥身穿古式禮服的樣子,世間最大的幸福莫過于此。
喬羽飛暈陶陶地想著,冷不防看到喬天宇拿著三炷香向自己走來,還沒搞明白他要干什么,自己手中已多了三炷香,喬羽飛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一時緊張得手都在打顫。
喬天宇見狀急忙低聲提醒道:“請天女上香。”
上香?怎么上?喬羽飛更加慌了手腳,長了這么大她都沒有過燒香拜佛的經歷啊。
剛剛上過香的喬天都察覺到了喬羽飛的處境,不著痕跡地走到她身邊,輕道:“跟我來”,說罷率先走上祭壇,喬羽飛趕緊跟了上去,接著在他的指示下上香完畢,好歹沒讓儀式出什么大的岔子。
做完這一切,喬羽飛已經緊張得手心冒汗。低頭長出了一口氣后,她感激地對站在身邊的喬天都笑了笑,同時心里在想:不愧是喬天宇的弟弟,雖然長得和他哥不太像,但為人跟喬天宇一樣,還是滿不錯的。
雖然對兩人的第一次見面沒什么印象,但整個儀式結束后,喬羽飛對年輕國王的評價還是很高的。
祭天祭祖等一系列冗長的儀式終于結束了,接下來是聽報告時段。
首先是五位大臣的賀詞,然后是各國使臣的祝詞,這些人具體說了些什么喬羽飛沒聽懂,但這種場面之下要說的話從古到今不都一樣的嘛,說來說去無非是王上英明,能于兩百年后迎得天女再次降世,西黔從此必會國泰民安一類的,聽得她直犯困。
無聊,真是無聊。最可惡的是現場這么多人就只有她一個人在出汗,就不能先讓她下去換套薄點的衣服再來嗎,她可沒古人這么耐熱啊。
“這是我國國君寫給陛下的親筆書信,請陛下過目。”最后一名使者背完了祝詞,捧起一個錦盒如是說到。
臺下的一名侍衛接過盒子,上臺交給喬天宇,喬天宇打開蠟封的錦盒,取出其中的書信展開后交予喬天都。
喬天都的臉色在看到信的內容后急轉直下,陰沉得可怕,在場的人當下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只是心里不明白信里寫了什么能讓他們的王在這種場合之下大有一觸即發之勢。喬羽飛離喬天都站得較近,對他的怒火也感受的最為直接,想動又不敢動,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豈有此理!”喬天都看完信后一聲怒叱,滿朝的臣子都在第一時間低下了頭,“烏遲國欺人太甚,居然說他們境內的蝗蟲是我國遣人趕過去的!要求我國不要再驅趕蝗蟲,免得連累其他鄰國。”復述完信中的大意,喬天都巡視著鴉雀無聲的儀式會場,聲音已恢復了冷靜,但隱藏在其中的怒氣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爆發:“諸位愛卿,此事應當如何解決啊?”
一個站在隊列前邊的老頭站出來道:“臣以為烏遲國在如此重要的儀式上羞辱我國,分明是想借機挑釁,我國理應出兵烏遲,免得對方得意忘形。”此言一出,立刻便有不少大臣附和。
喬天都怒極反笑:“那依愛卿之見,此次開戰我方有幾分勝算呢?”
“這——”那位大臣的臉上一瞬間冷汗直淌,張口結舌了半天也說不清楚。
想也知道,以西黔現在內憂未除的狀況,哪來的精神與別國開戰?要說勝算簡直小之又小。喬羽飛看著那個老家伙的窘態,心里可一點兒都不覺得可憐。
“臣有辦法回復烏遲國王的這封信。”說話的人正是剛剛朝著喬羽飛笑的那個年輕的文官。
只見他走出官員的行列,來到祭壇之下,行禮道:“請陛下賜給我紙筆。”
喬天都微一頷首,立刻有人送上紙筆,那人當場揮毫,不多時便已收筆,將完成的回信獻給喬天都。
喬天都看過之后,朗聲大笑,邊笑邊道:“文愛卿,真有你的。”
眾人見此情形都對信中所寫的內容非常好奇,到底這個人在信中寫了什么,能讓王在滿意之余笑得這么開懷呢?
喬天都示意他領回這封信,然后朝著所有人吩咐道:“文大學士,將你寫的東西念給大家聽聽,也讓在座的諸國使者都看看,我朝還是有幾個人才的。”一番話不輕不重,說得先前主戰的那幾個大臣面紅耳赤,不過最沒面子的還是那個站在前排的老頭。
“遵旨。”文學士轉身面向眾臣,照著信中所寫念到:“蝗蟲本是飛空物,天遣來為百姓災。西黔若能驅將去,貴國還請趕回來。”
短短二十八個字,將一場有可能升級為兩國爭戰的外交風波化解得無影無蹤,順便還把烏遲國君奚落得灰頭土臉,果真是妙極了。
喬羽飛用崇拜的目光盯著這個人猛看,越看越覺得熟悉,這種泰然自若的淡淡微笑,以及儒雅中帶著瀟灑的氣質,總覺得在哪里見過。想來想去,終于想起來了,原來是他,那天幫助她翻墻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