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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廢墟,盡管如今只剩滿地的斷壁殘垣,但從那精雕細琢的柱礎和折射著冷光的琉璃碎片上仍能想象得到這里曾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清冷的月色以無限的包容撒下一地銀輝,濃重的黑暗掩去了遠處更多可能會引起生者愁思的痕跡,但是,惟獨“他”沒有受到月光和黑暗的眷顧,月光沒有照亮他的面容,黑暗也沒有掩藏他的身影,他就靜靜地坐在一截倒塌的墻壁上,只留下一個剪影,幾乎與周圍的景色溶為了一體。
她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向他走去,心中滿是疑惑,明明月色這么好,怎么她偏偏看不清他的長相呢?
“喬天宇?”她試探地輕叫。
那人依舊沒有動。
“清輝?”她又試道。
“鳴玄?”這個名字一出口,她馬上低低地笑了,無論如何都不太像吧,看一眼就知道了,因此還順便把毅昌也排除掉了。
把知道的名字都叫完了,那人還是不應聲,仿佛沒聽到一般,喬羽飛嘆口氣,看來是個陌生人,她停下腳步,轉身往回走,沒打算和人搭訕。
到這來——
到我身邊來——
一聲聲焦灼和絕望的呼喚宛如最最沉重的嘆息,緊緊纏住了喬羽飛的腳步,促使她回頭,大聲喊到:“你是誰——”
隨著她的聲音,眼前的事物霎時消失得干干凈凈。
喬羽飛猛地坐起身,剛剛的夢境仍然清晰地記在腦海中。
那個人是誰,為什么她的胸口好象揪緊了一般難受?
月夜、廢墟,再加個狼人或是吸血鬼就更完美了,二選一的話,“他”會屬于哪個種族?
不過這個想法并沒有使她高興起來。
于是,喬天宇走后的某個早上,喬羽飛難得地沒有窩著睡到日上三竿,而是坐在床上發呆,直到月華敲門叫她起床。
一個上午喬羽飛過得極沒效率,一直在想夢里的那個人是誰,下意識地覺得自己必須搞清楚這個問題,但努力的結果除了讓她的心情更加焦躁外并沒有什么進展。
“月華,給鳴玄的禮物送去了嗎?”想來她整個上午所做的唯一有價值的事就是挑了那個望遠鏡當作禮物派人送去給鳴玄了。裝望遠鏡的盒子是她選的,寫祝詞的信紙也是她親手選的,只不過密密麻麻的一大張紙上祝詞只有第一句,其他的都是望遠鏡的使用說明,乍一看不像賀卡,更像是望遠鏡的說明書,雖然她的本意是要用這張紙來代替賀卡的。
不過……還是算了,心意到了就好。
正在這時,佳韻慌慌張張地跑進門來,一不留神差點絆了一跤,但她顧不得這些,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道:“殿下、殿下——那個——”
喬羽飛三步并做兩步地走過去拉她坐到椅上,劈頭就問:“怎么,出什么事了?”
“不是,不是出事了……”佳韻明顯驚訝過度,說了半天都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沒事就好,你不要急,先坐會兒……”喬羽飛心里有些疑惑,但既然沒事,那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一邊把佳韻往椅子上按,一邊勸慰道。
佳韻聽此更顯著急,當下顧不上什么禮儀,打斷她的話道:“陛下來了!”
……
…………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月華,她當下就拉了喬羽飛往里屋拖,同時對佳韻說:“快去叫她們幾個過來。”
佳韻應了一聲,拔腿跑出去喚人,喬羽飛到這會兒仍沒搞清楚現狀,出聲抗議:“月華你干什么?快放開我!”
月華頭也不回地答道:“陛下來了,您得趕快盛裝出迎,我們這就給您更衣打扮。”
又是盛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