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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蛋屬狗的么!?”
不理會耳畔毫無震懾力的怒喝,肅野扳近懷中光裸的肩頭,將齒痕周圍滲出的血絲細細舔舐干凈,直到感覺掌下的肌膚開始不自覺地顫栗,方才退離些許,瞧著自己的“杰作”無辜道:“羽兒,明明是你太沒防備了——”
“所以又怪我是嗎?!”
“自然是怪我,”一個翻身將喬羽飛壓在身下,這場戰爭的主導者居高臨下盯著無法回擊的對手,難耐地舔了舔唇,開始為真正的進攻熱身,“春宵苦短,是我讓你久候了。”
玉色肌膚因為沒有衣物遮蔽而泛著微微涼意,但頃刻間隨著滾燙指尖的撩撥開始升溫,同時染上朝霞色澤。
一陣愛不釋手的摩挲后,粗糙的掌心遇上了僅剩的阻礙——新娘吉服半松的腰帶。
“好細的腰!”比先前更為暗啞的嗓音如此贊嘆著,而后調笑道,“不知等下擺動起來會是怎樣一番風致?”
邊說邊抬起視線,卻瞟見新娘眼角隱約的淚光,即便如此,那雙氤氳杏眼中的倔強和兇悍絲毫不減,肅野的動作因此一頓。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用這種手段侮辱我!?”一句質問氣勢不變,但終究染上了一絲鼻音。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她泛紅的眼角輕輕一抹,為那尚未形成的水跡。她一愣,他當即回過神來,維持著調笑的口吻道:“這洞房嘛,的確有些唐突——”
“唐突?不,這就是侮辱。”
即便早有預料,她此刻的眼神仍令他瞬間褪去笑意,聲音冰冷:“你說這是侮辱?”
她不怕死地回應:“交換一下你我現在的處境,你會是什么感受?”
他目光輕佻地掃過自己和對方此刻衣衫不整的形狀,唇角微微勾起,眼中卻沒有暖意:“自然是求之不得。”
話音剛落,一口唾沫準確無誤地拍在他臉上:“夠了!”
昏暗的紗帳內,空氣仿佛被瞬間抽走,令人喘不上氣來,又仿佛滿室空氣盡數壓縮于這一方狹小帳幕中,隨時都有可能超過臨界噴薄而出。
喬羽飛急促地喘息著,沖動過后,理智漸漸回爐,恐懼漸漸超過憤怒,凍住了她的聲音和視線。她一動不動地看著透明的唾液沿著對方凌厲的臉部線條流動,末了,剛好滴落在自己頸側——仿佛冰涼的利刃劃過,寒意瞬息深入骨髓。
對方就在這個時候有了動作,她下意識地繃緊身體、緊閉雙眼,卻感覺有柔軟的布料拭去了皮膚上的那絲寒意。
隨后,過于平靜的聲音在上方響起:“我說了,這是一個死局……這是唯一能夠得到你的方法。”
為什么,想得到我?
一個荒謬的答案如同湖底升起的泡沫,剛露出水面,隨即破裂、消失不見。
喬羽飛被這個猜測鎮住了,各種不可思議的情緒一下子涌上心頭,致使她的語調有些怪異:“東垣王……你對我……”
拍門聲,恰在此時砰砰響起。
床帳內的兩人都不曾第一時間做出回應,一個有心無力,一個置若罔聞。
敲門聲沒有停止,甚至有越來越大的趨勢。膽敢在這種時候通稟的,必定是緊急萬分的要事。
因此,片刻斟酌后,新郎貼在新娘耳畔柔聲道:“看樣子是有人鬧洞房來了,為夫去去便回。”
說罷利落地披衣起身,在一下緊似一下的拍門聲中開鎖走出門去,轉身又將那枚沉甸甸的黃銅大鎖扣在了門外,鑰匙順勢攥在手中。
候在門外的隨從戰戰兢兢地上前稟報,他漫不經心聽著原委,臉上沒有任何緊要關頭被打斷的暴怒,甚而想到隨口戲謔的那句“鬧洞房”,眉梢眼角泛起一抹笑來。
僅有的一個出入口已經親手落了鎖,保險起見,新郎仍舊留了一人,吩咐了一句“守好門,別讓里面的人出來”,帶了另一名隨從沿著花徑往外行去。走出丈把遠后,他心有所念,駐足回頭,方才所待的小筑已融入了漆黑夜幕,緊密的窗格由實木雕鏤而成,沒有漏出半絲光線,唯有廊下一對喜慶的燈籠紅得熱烈。
但他卻驀然想起了琫昂城中那個靜謐的晚上,燭光透過瑩白窗紙,映上院角即將融盡的冰雪,彼時等在屋里的人與此刻相同,當時情景歷歷在目,他甚至能描述出燈下薄雪的顏色……
花窗外突然揚高的吵嚷打斷了新郎的思緒,他眉目一凝,周身自然流露出一股居于上位者的威勢,半敞著喜服大步走了出去。
“仙仙姑娘!仙仙你快出來!!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