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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滕青天盤坐在床榻之上,身體一動不動,僅有胸膛隨著怪異的呼吸頻率起伏著,雙目緊閉。
“思定則情忘,體虛則氣運,心死則神活,陽盛則陰消。”滕青天盤坐之時腦海中回憶著四句總綱。腦中空明澄澈,沒一絲思慮。然后鼻息綿綿,魂不內(nèi)蕩,神不外游。
“呼!”
良久,滕青天吐氣如龍,從盤坐練功中回復(fù)過來。
“這全真教的內(nèi)功修煉法門雖然中正平和,但是修煉進(jìn)境卻是有些慢了?!彪嗵彀蛋底聊?。
想到這,滕青天又想起北冥神功,轉(zhuǎn)而又搖頭苦笑:“無量山離此處也太遠(yuǎn)了,現(xiàn)在還不是去的時候。”
驅(qū)走雜念,滕青天和衣而睡,很快就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
“啊,舒服。”
滕青天一覺醒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咦,這是什么地方?”從朦朧中清醒,滕青天看了看四周,心下無比警惕,更是震驚莫名。
“就算我內(nèi)力不濟,可是也不至于睡夢之時對外界毫無察覺?!彪嗵煺酒鹕韥恚罅恐闹堋?
只見所處之地是座圓形石室,光亮從左邊透來,但朦朦朧朧地不似天光。走向光亮之處,忽然看見一支大蝦在窗外游過。
滕青天心下大奇,再往前走上幾步,又看見一條花紋斑爛的鯉魚在窗悠然而過。仔細(xì)看那窗時,原是鑲在石壁的一塊大水晶,約有銅盆大小,光亮便從水晶中透入。
雙眼帖著水晶幾外瞧去,只見碧綠水流不住幌動,魚蝦水族來回游動,極目所至,竟無盡處。
“這水晶倒也是一寶物?!彪嗵爨止镜?。接著又繼續(xù)觀看這石室。
只見室中放著一只石桌,桌前有凳,桌上堅著一銅鏡,鏡旁放著些梳子釵釧之屬,看來竟是閨閣所居。銅鏡上生滿銅綠,桌上也是塵土寸積,不知已有多少年無人來此。
“這地方怎么覺得有些熟悉?難道我來過?”滕青天心中有些疑惑。
滕青天驀地走到一石壁面前,他見到這石壁上有一道縫隙,滕青天毫不遲疑,走上前去,伸出雙手使勁的去推那石壁。
這一推,才發(fā)現(xiàn)原來確實是一道門,滕青天把這道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石洞,滕青天走進(jìn)去,看見一道石階。
滕青天漫步向下走去,石級向下十馀級后,面前隱隱約約的似有一門,伸手推門,眼前陡然一亮。滕青天雙眼微微一縮,然后便恢復(fù)過來。
“這……這里難道是無量山下的那個藏有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山洞?”滕青天看著眼前的一個宮裝女子,瞪大了雙眼。
這宮裝女子手持長劍,劍尖對準(zhǔn)了滕青天的胸膛。
不過滕青天卻并不驚慌,他知道這女子只是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而已。這玉像與生人一般大小,身上一件淡黃色綢衫微微顫動;一對眼珠乃是以黑寶石雕成,一對眸子瑩然有光,神彩飛揚。
玉像臉上白玉的紋理中隱隱透出暈紅之色,更與常人肌膚無異。
只是一座雕像而已,滕青天并未多看,反而把目光投到東面墻壁之上。
墻壁上刮磨平整,刻著數(shù)十行字,都是“莊子”中的句子,大都出自“逍遙游”、“養(yǎng)生主”、“秋水”、“至樂”幾篇,筆法飄逸,似以極強腕力用利器刻成,每一筆都深入石壁幾近半寸。文末題著一行字云:“逍遙子為秋水妹書。洞中無日月,人間至樂也。”
“沒錯了,應(yīng)該就是段譽無意闖入的那個山洞了。只是不知道現(xiàn)在是什么年代?”想到這,滕青天趕忙低頭看去,只見玉像前有兩個蒲團(tuán),一大一小。
“沒有破損?”滕青天心下一喜,“看來段譽還未來過?!?
滕青天蹲下來,拿起那個小的蒲團(tuán),小蒲團(tuán)面上一層薄薄的蒲草,滕青天一把扯去蒲草。
“果然在這?!彪嗵煳⑽⒁恍Γ稚铣霈F(xiàn)了一個綢包。
這綢包一尺來長,白綢上寫著幾行細(xì)字:“汝既磕首千遍,自當(dāng)供我驅(qū)策,終身無悔。此卷為我逍遙派武功精要,每日卯午酉三時,務(wù)須用心修習(xí)一次,若稍有懈惰,余將蹙眉痛心矣。神功既成,可至瑯擐福地遍閱諸般典籍,天下各門派武功家數(shù)盡集于斯,亦即盡為汝用。勉之勉之,學(xué)成下山,為余殺盡逍遙派弟子,有一遺漏,余于天上地下耿耿長恨也。”
滕青天無心去關(guān)注逍遙派的恩恩怨怨,直接打開綢包。
“北冥神功!”
滕青天把綢包里的帛卷展將開來,第一行寫著“北冥神功”。字跡娟秀而有力,便與綢包外所書的筆致相同。其后寫道:
“莊子‘逍遙游’有云:‘窮發(fā)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shù)千里,未有知其修也。’又云:‘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fù)大舟也無力。覆杯水于坳堂之上,則芥為之舟;置杯焉則膠,水淺而舟大也?!枪时九晌涔Γ苑e蓄內(nèi)力為第一要義。內(nèi)力既厚,天下武功無不為我所用,猶之北冥,大舟小舟無不載,大魚小魚無不容。是故內(nèi)力為本,招數(shù)為末。以下諸圖,務(wù)須用心修習(xí)?!?
慢慢展開帛卷,但見帛卷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橫臥的裸女畫像,全身一絲不掛,面貌竟與那玉像一般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