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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舞正要將那偽裝的甜糕吞入口中,突然腳下一震,甜糕從手中滑落,落在地上化作原形,打了兩個滾撞到桌角旁。
“主人,大事不好了。”
一個稚嫩的童聲突然從藤屋的穹頂響起,星舞抬頭去看,卻看不出是誰在說話。
姚引弦的聲音頗有威儀:“何事不好?”
童音急切嚷嚷道:“還是那只八尾靈貓,他說你再不把星舞交出來,他就把樹哥給砍了。”
難道說白澤之前來找過自己嗎?星舞不禁問:“我暈了多長時間?”
“好意思問,你長時間不食不眠,怎么能這么糟蹋自己的身體。”姚引弦滔滔不絕起來:“服了安神露,再睡過二十個時辰,雖然能勉強恢復常態,但是日后要注意調理脾胃,這胃筋和肝筋啊,是身體的根本,若你平時……”
他還在嘮叨著養身要義,星舞卻再也無心去聽。
連睡二十個時辰!也就是說現在臨近日落,新一輪滿月即將升起。
從浮羅深淵到浮羅門至少要三個時辰,自己能趕在阿七完成血盟之前救他嗎?
“姚仙人。”星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我求求你,現在就跟我去救阿七好不好?”
“快起來。”姚引弦俯身去扶她,卻又忍不住問道:“阿七何人?”
一條命總比不上千條命,萬條命,之前星舞跪在姚引弦門前,口中提及皆是朱老板捉拿壯丁修煉之事,并未將自己的私心說出,姚引弦自然不知血盟之事。
“阿七他,他……他是我的朋友,是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星舞將滾落在一旁的藥丸握在手心:“時間來不及了,只要救下阿七,你要我吃幾顆藥,要我吃什么藥,我都答應你。”
她著急的模樣讓人于心不忍,姚引弦只好點頭答應:“好,我跟你去。”
見星舞和姚引弦一前一后從藤屋出來,白澤收了手上的斧頭,飛快地將星舞拉到自己身旁,怒氣沖沖對姚引弦道:“你把她藏起來做什么?”
妖仙有別,但凡是妖族,對自己都要畏懼三分,眼前這只貓妖卻盛氣凌人,姚引弦不免多看了他兩眼。
見白澤氣宇軒昂,眉宇清朗靈慧,姚引弦便知他血脈尊貴,天性孤傲,并非有意挑釁,遂和煦道:“洛姑娘只是勞累過度,多睡了幾個時辰。”
他眼角掃過古樹身上深深淺淺的疤痕:“倒是我這靈樹,被小兄弟傷得不輕啊。”
白澤給了他一記你這個愚蠢的仙人的眼神,轉身問星舞:“他果真沒欺負你?”
“沒有沒有。”星舞望著漸落的日頭,心急地催促白澤:“我們先動身吧,路上再告訴你原委。”
白澤戒備地拉著星舞,退開數米,刻意跟姚引弦保持距離,這之后,方才化作原形,尾巴一卷,將星舞穩穩當當卷上后背。
另一邊,門口紅葫蘆搖身變成了姚引弦腳下的葫蘆座,笑瞇瞇地騰云駕霧起來。
紅葫蘆有意和白澤比試飛行速度,白澤兜了兩個圈,刻意落后,對星舞道:“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星舞被這么一問,心中反倒不太篤定,便把之前遭遇一五一十說起。
聽完星舞的描述,白澤疑道:“既然他自稱懸壺散仙,為何起初提劍要殺你?”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星舞回想起當時的場景也是心有余悸,要不是那柄漂亮的紫色箭矢,自己恐怕已經見閻王了。
紫劍,白霧,姚引弦殷切的眼神……星舞心中一顫。
“誒,你都還沒分清是敵是友,就把人家給帶過去了,到時候他們師徒聯手,夠你受的。”白澤酸酸地奚落。
“可是現在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選擇相信他。”星舞把白澤背后的絨毛編成了一條條小辮子,打發心中的焦慮不安。
“嗷。”白澤被弄疼了,凄慘地發出叫聲,想他堂堂靈獸,竟落得被黃毛丫頭拔毛的下場,也是可憐。
然,身而為貓,又賤兮兮地想她多順會兒毛,義正言辭拒絕的話始終說不出口,好羞澀……
可惡!這喵生的陋習什么時候才能改,我要長九尾!我要當仙獸!
不遠處,坐在紅葫蘆上的男子回頭對他們微笑,白澤將頭扭向一旁,星舞則雙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人各自懷著心事匆匆趕路,趕到那深山的時候,圓月剛好爬上穹頂,照在浮羅門的正上空。
峰頂之上,幾十個皂衣弟子列隊而立,將三人圍在其中。
那三人,星舞仔細分辨,一位是朱楓,一位是姚柔芝,最后一位半睡不醒的,是阿七。
“阿七在那里!”星舞急切地向前傾身,對白澤道:“我們快下去。”
“等等。”
姚引弦攔在她前面,神色嚴峻:“別急,先看清楚他們這么大張旗鼓要做什么。”
朝下方望去,朱老板,也就是姚引弦的大弟子朱楓站在為首的高臺上,春風滿面。
“今天有兩件大事。”他對著幾十個皂衣弟子道:“這兩件事,對浮羅門來說,都是鞏固浮羅門武林霸主地位的大喜事!”
朱楓的話再抑揚頓挫,幾十個弟子臉上始終面無表情,遠遠看去就像是幾排冰冷的雕塑。
“第一,俠士阿七仰慕浮羅門神威,決定加入佛羅門,成為本座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