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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上的紅線越扯越緊,琉凌用雙手去拉,卻拉不過那人的力道。
繩結(jié)斷裂,她想搶,卻撲了個空。
“等等!”她大喊,他已轉(zhuǎn)身要走。
她看那玉石在他的手心,泛出點點胭脂色光圈,離自己越來越遠。
他前世的記憶,會因為這塊玉石永遠駐留嗎?那野人呢?野人怎么辦?
腦中尚是一片混沌,身體已經(jīng)不由自主上前,從背后圈住他。
原是捏了訣要走,面對忽如其來的輕薄,他一下不知如何反應(yīng)。
換做以前,誰敢如此!
以前離恨海的小仙娥,只要被他察覺有一絲不正之思,即刻驅(qū)逐,不留情面。
是以,百萬年來,離恨海無一女仙撐過滿月。
離恨海,又名這個神明很兇殘海,又明自取其辱前赴后繼海。
她……她抱了我嗎?可是我為何不生氣。
非但不生氣,還生出某種淡淡的歡喜。
我,我這是怎么了。
她抱著他,不肯松手,只知道松手了,相見不知何期。
她看他轉(zhuǎn)過臉來,神色復(fù)雜,眉頭緊皺,便紅著臉低下頭,不再看他。
啪嗒。
他側(cè)身暈厥,冰涼的鼻息拂過她的肩頭,她心有余悸。
目光所及,一黑一白兩個身影急匆匆趕來。
“放心吧,藥效過了。”姚引弦說。
“幫我扶著他。”他太重,她扛不動,只能將他推到白澤肩上。
阿七周身的戾氣已經(jīng)消失,睡得深沉,睡得人畜無害。
白澤滿臉不情愿地接過:“吃錯藥果然可怕。”
趁著琉凌不注意,他一把將阿七放倒在大樹下,如釋重負。
“謝謝仙人相助。”琉凌沒忘記要謝謝懸壺仙人的救命之恩。
“洛姑娘不必客氣。”姚引弦倒也坦然:“朱楓做出這種事情,老夫難逃其咎。”
“那顆藥丸被阿七吃了。”琉凌道:“不過我答應(yīng)過你的,現(xiàn)在把藥給我吧。”
如果回憶前世,能解開這些錯綜復(fù)雜的謎題,她愿意一試。
姚引弦聞言神色微動,將手伸入袖中。
她站在一旁等著他,卻見他臉色猶豫不定,欲語還休。
“也罷。”他嘆了口氣,握緊的手心漸漸松弛:“怪我一時糊涂,你不可能是她。”
白澤忍不住插話:“你把她當成誰了?”
姚引弦供認不諱:“神女白蕪。”
“什么?就她?”白澤指著琉凌,呆愣半響,哈哈大笑起來:“算了吧,她要真是神女白蕪,我還是上古神龍千岸呢。”
神龍千岸又是誰?她有點頭大,對姚引弦道:“我跟神女長得很像嗎?”
姚引弦沉吟:“眉目倒是有八分相似。”
見她滿臉疑惑,他索性施出仙法,在白澤和琉凌面前幻化出一個女子的形象。
那人眉目清秀如畫,膚若凝脂目如晨星,一襲紅袍襯得她面容曠世傾城。
雖是傾城,卻無半點嬌憨媚態(tài),氣宇凌然的姿態(tài)讓人不敢褻瀆。
白澤看看白蕪女神的幻像,再看看琉凌,道:“像是像,只不過眼睛比你大點,鼻子比你高點,嘴唇比你薄點,氣質(zhì)比你好的不止一點。”
神女的氣質(zhì)確實難以逾越,琉凌自認不如,心服口服。
她看得有幾分癡醉,驚嘆之余,心中生出向往之情。
這位就是戰(zhàn)神啊,很厲害的樣子,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成為除惡揚善的九天戰(zhàn)神。
要成為她,很難吧。
仙人長袖拂過,眼前幻象盡皆消散,他嘆道:“十年前,我用丹藥換來文星失,那是她用過的神器。”
他取出那支深紫色的箭矢,繼續(xù)道:“老夫十年閉門不出,為神女修補魂魄,雖是一星半點,至少,能夠見她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心甘情愿。
“可十年的成果,卻因為我的莽撞誤闖毀于一旦。”琉凌恍然大悟。
只因當年驚鴻一瞥,他為她,不計流年。
如果自己十年的心血被外人破壞,應(yīng)該恨不得把那個人殺了吧。
可他卻還是救了我,所以他是神醫(yī),實至名歸。
“傻孩子。”確定了琉凌不是神女,姚引弦終于能夠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態(tài):“這不怪你,都是天意,天意難違。”
琉凌心中慚愧,低著頭道歉:“姚仙人,這件事都是我的錯,你責罰我吧,罰我一輩子采藥也行。”
“哎呦,老夫可不敢,被地上睡著的那個知道還不把我給殺了。”他笑著說道:“這次也算是給了我一個教訓(xùn),教我放下私心,去做真正能造福于人之事。”
“你真要造福于人的話。”白澤總是能夠見縫插針地插嘴,并且毫無違和感:“就再給我一顆治療眼傷的藥丸。”
“哦?”姚引弦驚訝道:“難道那個小丫頭的眼睛還沒好?”
“好是好了,不過她說那位姐姐救了她一命,非要分一顆藥丸讓我?guī)Ыo她,現(xiàn)在還只有一邊的眼睛能看清。”
“原來如此。”姚引弦恍然大悟地看著琉凌淡綠的左眼,騰空變出一灰一黑兩顆藥丸,交到白澤手上。
“這個給你。”
他順手將一個白色的小瓶子放到琉凌手心:“無論是傷是病,一顆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