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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家別墅搜到的量,要是在東部大省,那必定是大案子,槍斃免不了。但在我們這,的確算不上大魚。不過,“江林頓了一下,”這不意味著判死刑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前段時間局里剛犧牲了一位同事,大家現在情緒可不太好。說不定就直接參考東部大省的案例定刑了。“
說完江林走向小鄭,“有煙不?”
小鄭畢恭畢敬拿出根煙點上,遞給江林。
江林再次走近王力,看著他道:“王力,你抬起頭來。”
王力抬頭,江林冷不丁向他臉上噴出一口煙,雙眼死死盯著他,“王力,馮剛可都交代了。你再不好好表現,就等著被斃吧。我給你十分鐘時間考慮,是想死還是想活?想好了再說。”
王力聞言臉色瞬間變白,瞳孔收縮,不再像之前般無所謂。
江林轉身坐回椅子上,打開水杯,看里面的茶葉浮浮沉沉,偶爾喝上一口,十分愜意。
十分鐘后,王力全交代了。
他因為長得好,在酒吧里混得開,認識了不少富二代。他為了與富二代攀上關系,經常給他們物色漂亮女孩,從中獲得了不少好處。馮剛和另一個叫李艷的女人是姘頭,兩人跟王力在酒吧認識。王力第一次接觸□□,也是馮剛提供的。種植□□的主意也是馮剛出的,王力只是找來了同鄉配合。昨天帶過去的那些女孩都是他在酒吧認識的。王力憑借一張帥氣的臉和高大的身材,很容易就和女孩子搭上。認識之后王力故意讓她們染上毒癮,后面女孩們沒有辦法,只能任他擺布,被他脅迫為富二代提供各種服務。
有了王力的口供,之后提審馮剛就容易了許多。馮剛交代□□原株是從一個叫峰哥的毒販手里買的,只是他只有峰哥的手機號。至于這個峰哥是什么背景,住在哪里,他一無所知。種植□□的主意是因為某次看新聞報道,知道現在□□在年輕人中很流行,被認為是酷的標志。有人在家里種植□□來販賣給年輕人。他靈機一動,搭上王力,想出了在無名小島上種植□□,賣給富二代的發財路。
陳平這邊立即開展搜捕峰哥的行動,奈何馮剛提供的手機號已被注銷,手機號持有人的身份證是假的,線索一時中斷了。
王力和馮剛都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李艷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八位漁民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那十幾個男女被行政拘留之后,被送去了戒毒所強制戒毒。
陳平他們還在追蹤峰哥的行跡,只是似乎短期內怕難有進展。周橋和張涯等人回歸了原來的工作崗位。
這日周橋不到6點就起床了。草草洗了把臉,她就出去晨跑了。
6點的清城似乎還沒有清醒,晨光熹微,路上少有車輛行人。周橋沿著清瀾江慢跑,江面上霧正濃,對岸青山影影綽綽,涼風拂面,心曠神怡。跑了半小時,周橋出了一身汗,停在江邊休息,看江上漁民撒網捕魚。茫茫霧氣里,一葉扁舟,撒開的漁網被金色的晨光染上了顏色,有種時光靜好的感覺。
日頭漸高,白霧驟散。周橋開始往回跑。到了小區門口,剛好遇到買早餐回來的徐寧遠。徐寧遠看到神清氣爽的她,笑得十分溫柔,遞給周橋一杯豆漿。周橋接過一口氣喝完,臉上綻開笑容:“徐寧遠,你這田螺少年越來越讓人喜歡了啊!“
徐寧遠心中似有花盛開,“周橋,如果我一直這么乖,你會一直喜歡我嗎?“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周橋,眼中滿是期待。
周橋一愣,似被他的目光灼傷了,抬手掩飾般遮了一下晨光,“小孩子別開玩笑啊,不早了,我該準備上班了。“話落大步進了小區。
徐寧遠也不氣餒,笑著跟了上去。
不遠處一輛黑色的汽車里,許睿神情低落又憤怒。被周橋傷透之后,他不愿呆在清城這個傷心地,去了鳳城接手公司一個大型地產開發項目。今天爺爺八十歲大壽,他才回來清城。誰知道一大早醒來,鬼迷心竅般把車開到了這邊。明明還是恨她,卻控制不住想要見她。看她停在江邊時,他差點忍不住上前抓住她問,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可一直以來的自矜,讓他停下了腳步,他還沒有辦法原諒她。
可剛才的一幕算什么?她竟然還和那個男孩住在一起!許睿氣得頭隱隱作疼。他甚至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狠踩油門,他要立刻離開這個帶給他傷痛的地方。
晚上爺爺問他周橋怎么沒有過來,許睿不知為何,不愿直說兩人已經分開。只含糊說周橋局里有事,出差去了外地。然而許母沒有那么容易被糊弄,兒子出走鳳城半年,周橋卻一直呆在清城,這兩人之間一定出了問題。奈何無論她怎樣逼問,許睿也只說兩人一切正常。
一年后。
風鳴分局食堂。
“飛姐,我今天又遇到一朵奇葩。中午接到報警電話,一個男的說他的車被盜了,價值一百多萬的奔馳。我一聽,這可是個大案子,趕緊跟周橋到了現場。那個男的說他只是把車停在路邊沒熄火,下車買了包煙,出來就不見了。我心想盜賊竟敢如此猖狂,眼里還有沒有皇法了!一定要逮住他,讓他明白什么叫天網恢恢。我和周橋馬上勘察現場,找周邊監控攝像頭,準備報告指揮中心查車牌。正準備捋起袖子大干一場,一個干瘦的中年女人跑過來問,你們是不是找車呢?我回問她,你有什么事?那女人說,別找了,車在我家門口呢,把我家桃樹都撞折了。我一臉懵,到了那女人家門口一看,原來那男人下車時沒拉手剎,車一路倒遛幾百米,直到撞上了桃樹才停下來。我當時啊,心里是一萬匹草泥馬飛過!”
趙飛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沒事,更奇葩的飛姐我也遇過,你淡定些。”
旁邊坐著的張涯也只是笑笑,氣定神閑。
賀青委屈:“我回來時,聽說了這件事的同事都笑了我一下午了。”
周橋樂得不行,“沒事,你見多了就習慣了。你看我,就一點不覺得憋屈。”
回想一年前,周橋剛調到辦案組時,被分派到了張涯手下。一年來,殺人之類的大案也有遇過,但大多是處理打架斗毆,偷搶拐騙的案子。也接過不少奇葩的警,比如分手鬧自殺,要警察給她找回男朋友,不然就住在警局的小姑娘;買鹽焗雞認為雞沒熟,不肯付錢,最后跟店主打起來的混混之類的。見得多了,早已不像開始時那樣吃驚。
趙飛和賀青是三個月前加入辦案組的。半年前張涯在追捕一嫌疑人時被捅傷了。他在清城并無親人,周橋一個人顧不過來,就拜托趙飛偶爾給張涯送飯,后來兩人不知怎么的關系變得親近。三個月前,趙飛申請調到風鳴分局,賀青也打了報告要跟著來,于是,四人在風鳴分局勝利會師了。
第12章
徐寧遠已經讀大三了。因為專業課過硬,在校內外舉辦的法學類競賽中成績斐然,加上神顏,一直是法學院的學霸與門面擔當。這日他上完課走出教學樓,被校花程雪攔住了。
程雪品學兼優,相貌極其出眾,眾星捧月般長大,是個小公主。追求者眾多,她卻少有垂青。直到在高校模擬法庭大賽上見到了臺上舌燦蓮花的徐寧遠,那一刻她覺得終于遇見了她的那朵玫瑰。
程雪開始利用一切渠道去了解徐寧遠,并制造機會與他偶遇。當然,衿高自傲的她不會直接倒追,只是恰到好處地暗送秋波。這一招她用得很熟練,從來沒有失手過。然而這次她遭遇了滑鐵盧,徐寧遠并沒有注意到頻繁“偶遇”的她,眼光更是從未在她身上停留。
程雪覺得非常憋屈,從小在男生里所向披靡的她,不相信有拿不下的人。于是小公主破天荒第一次主動追求別人,但也第一次被拒。她向徐寧遠告白時,徐寧遠沒有任何猶豫地回了一句,“謝謝,但我們沒有可能”。然后繼續向前走了。
程雪沉吟了一下,又追了上去,“徐學長,請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向你證明我絕對配得上你。”
“沒有可能。”徐寧遠丟下這一句,再也不耐煩,也不理會周圍人好奇的神光,直接揚長而去。周橋出差一個星期了,這么久見不到她,徐寧遠心里有點煩躁,完全沒有心思理會旁人。
徐寧遠以為這段插曲就這么過去了,程雪也的確沒有再出現。沒想到今天程雪又出現在他面前。正要無視她直接走過去,程雪上前伸手攔住了他。
“你想做什么?”徐寧遠退后兩步拉開距離,冷聲問。
“徐學長,我也參加了模擬法庭大賽,是這一屆的冠軍。去年一年來,我的成績在級里也一直在前三。我相信無論內外,我跟你都是絕配。你現在愿意接受我了嗎?”
徐寧遠臉更冷了,“程雪,你很優秀,但都與我無關。麻煩讓開,我還要趕回去給我女朋友做飯。”
“女朋友?!做飯?!”程雪臉上自信的表情有點崩,她退了一步,無法置信地問:“你什么時候有女朋友了?還要你做飯?”
別人或許不清楚,但程父和徐父是同僚,她非常清楚徐寧遠是絕對不需要自己做飯的人。也從沒見他跟學校里的哪個女生走得近。
“你拒絕我,也找個可信些的理由好不好?”看著直接邁步離開的徐寧遠,程雪追上去再次開口。
徐寧遠腳步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直視程雪:“我沒有興趣騙你。我早已找到了要共度一生的人。”說完也不管程雪什么反應,大步離開。
程雪愣在當場,從未體會過的挫敗感涌上來,有一刻她覺得是不是以往拒絕了太多人,現在遭到了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