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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剩下吳悅和汪佑身邊的女孩還沒有上場。
汪佑把身旁的女孩往前一推,“胡欣,給他們露兩手去,贏了那輛法拉利就是你的!”
胡欣是汪佑新交的女友,是個退役賽車手,曾在國內賽車大賽上拿過亞軍,實力出眾。
胡欣看了之前其他女孩的比賽,又掃了一眼明顯不是行內人的吳悅,對于拿下那臺車,有了八成把握。她自信一笑,對汪佑比了個”ok”的手勢,走向汪佑的瑪沙拉蒂,坐上去,發動機聲響起,車身一彈,像蓄勢待發的猛獸。
沈令武沒見吳悅開過車,心里有一瞬覺得讓她去賽車似乎不太好,但他選擇忽視這個感覺。為了刺激吳悅,他故意在她耳邊說,“加油哦,贏了我答應你銷毀那些視頻,我們之間的一切也一筆勾銷。”
吳悅聞言,眼里的光芒大亮,“真的嗎?我贏了的話,我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什么叫老死不相往來?她還真敢說!沈令武心里暗暗發怒,面上還裝得跟大尾巴狼似的,“當然,玩了這么久,我也膩了。”
聽到他的話,吳悅整個人煥發出一種光彩,她眼神堅定地走向沈令武的蘭博基尼,打開駕駛座的門,坐上去,系好安全帶,啟動發動機。
看著吳悅坐在車里,目視前方,心無旁騖的樣子,沈令武不知為何,突然有一種她真的要從他手上飛走的感覺,他甚至產生了喊停比賽的念頭。
不過汪佑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已經站在兩輛車的前方,開始倒計時。五秒之后,他手上舉著的紅旗往下一揮,兩輛車幾乎同時沖出去。胡欣到底是專業的,吳悅雖然歇盡所能,起步還是稍慢了一些,之后雖然跟得很緊,但也還是一直落后于胡欣。眾人都覺得這是一個沒有懸念的比賽,胡欣贏定了。
車行進了大半,離斷崖只有不到100米了,胡欣開始減速。車離斷崖不到30米了,似乎已經勝利在望。胡欣還來不及高興,只見吳悅的車從她右側呼嘯而過,發出尖銳的剎車聲,直到車身已經飄出斷崖三分之一,才堪堪停住。
胡欣的車在停斷崖還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她輸得心服口服,沒有想到吳悅是這種連命都不要的開法,只要稍晚0.1秒剎車,吳悅肯定就連人帶車掉下去了。這可是數十米高的斷崖,掉下去不死也得殘。
胡欣不是小氣的人,吳悅也真的讓她打心底里佩服。她打開車門,走到吳悅的車旁,輕敲車窗,向她表示祝賀。
吳悅此刻腦袋一片空白,還愣愣地呆坐在駕駛位上,胡欣的聲音也沒能讓她清醒。從坐上這個駕駛位起,她心里就憋著一股狠勁:我要贏,我一定要贏。所以在到達估算的最后剎車點時,她冒險了,沒有踩剎,而是直直開出去近50米才開始踩剎車。大海映入眼簾的那一刻,她以為自己死定了,拼命踩著剎車。千鈞一發之時,車竟然真的停了下來,她有種不真實感,整個人還有點恍惚。
這時后面的人追了上來。沈令武首當其沖,他臉色極其難看,上前猛敲車窗,大聲吼道:“吳悅,你給我下來!”
吳悅被驚醒,她深呼吸兩下,才解開安全帶。剛打開車門走出去,沈令武就狠甩了她一耳光,“你瘋了嗎?還是說為了離開我,連命都不想要了?”沈令武眼眶血紅,臉都氣得扭曲了。
吳悅也不在乎被甩耳光,只直直看著沈令武,“我贏了,你說過的話還算數嗎?”
沈令武有一瞬間想要上前掐死眼前的女人,只不過終究戰勝不了內心深處的渴望。他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就一把抓住吳悅,帶著她一陣風地往前走,來到那輛紅色法拉利前,把她扔到副駕駛位,自己繞到駕駛位坐下,開車似離弦之箭般離開,也不管那輛晾在斷崖邊的蘭博基尼要要怎樣處理。
專案組所在地。
周橋跟著張涯去了幾趟看守所,了解范毅當年服刑的情況,找了當年他的幾名獄友了解情況,發現果然如他們所想,范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表現良好的行為,在服刑時,還曾因不服管教,沖撞獄警,不少獄友也受過他的欺壓。
凡所經之處,必有痕跡,更何況是這所劣跡斑斑的看守所。在專案組刑警的嚴密查證之下,清城市看守所舞弊的證據已經十分充足,幾名主要嫌疑人在完整的證據鏈面前,終于抗不住招了,承認在清瀾股份的授意下,曾經在看守所里殺害何群案的嫌疑人李達,之后又謀殺白家輝未遂。
田霜拿著掌握的證據去了望京市一趟,回來時,身邊多了一名渾身散發著威嚴的中年男子,據說是中央反貪局的重要人物。
專案組內的氣氛更凝重了,所有人都繃得緊緊的,全憋著一股勁,要在這非常時期全力做些什么。
這日,周橋突然接到宋昆的電話,說他跟吳悅失去了聯系,在沈令武身邊也見不到吳悅的身影。
周橋讓宋昆確認沈令武最近行為有沒有異常的地方,她這邊先聯系吳悅可能會去找的人,看看有沒有線索。
周橋先給在鄰市的前同事秦湘打電話,請她幫忙確認吳悅是否回家了。秦湘過去幾年因為周橋的囑咐,倒是一直有關注吳悅兩母女。她很快回復周橋:吳悅沒有回家。
周橋又給張華瑞打電話,卻老打不通。張華瑞畢業之后,進了漢成律師事務所。她讓徐寧遠幫忙問一下之前在漢成的同事,得到的回復竟然是張華瑞已經連續七天沒有上班,也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51章
周橋向田霜說明吳悅和張華瑞那邊的情況。田霜了解之后,讓張涯帶隊,出警十五人去尋找失蹤的兩人。
張涯一行圍繞沈令武展開搜索,出動警犬,循著吳悅和張華瑞的氣味追蹤到了西郊一棟別墅。但別墅的主人卻不是沈令武,也不是沈家的任何人,而是屬于清城市第二大房地產公司廣廈集團。
廣廈集團的負責人被要求過來打開別墅大門,張涯一行進入別墅,發現里面基本沒有人生活的痕跡,只在二樓書房發現了爛醉如泥的沈令武。他身旁擺滿了酒瓶,食物。滿屋子酒味,甚至還聞得到一股酸味從沈令武身上傳來,估計他得有兩三天沒有洗澡了。
警犬在別墅院子里的一處高過人頭的濃密花樹前不走了,只興奮地叫著,往花樹里鉆進去。
周橋和賀青走近,拔開花樹,向里一看,赫然是一道門!
吳悅和張華瑞被從門后的地下室解救出來時,人已經陷入昏迷。兩人被立即送到醫院急救,連同爛醉不醒的沈令武。
吳悅因為兩天多沒有進食導致昏迷,經搶救之后,已經沒有大礙。張華瑞身上帶了鞭傷,情況嚴重一些。沈令武的情況還挺危急,酒精中毒,要是再晚些發現,估計就回天乏力了。
三人被安排在單人病房。周橋此刻坐在吳悅的病床前。吳悅整個人很瘦,臉本來就小,現在更是快要脫形。
醫生說的預計會醒來的時間快到了。沒過幾分鐘,周橋就看到吳悅鴉羽般的睫毛動了幾下,接著就張開了大大的眼睛。
吳悅醒來之后,沒有看到張華瑞,神情變得慌亂,“周警官,華瑞呢?他在哪里?有沒有事?“邊說邊想要坐起來,奈何身體乏力,坐到一半又軟倒在床。
周橋探身幫她把被子重新蓋好,“別急,張華瑞就在隔壁,醫生說他失血過多,要比你晚一些醒來。但他沒有大礙,我向你保證。“
吳悅聽了,終于不再堅持要馬上見到張華瑞。冷靜下來之后,她似想起了什么,雙手微微顫抖著摸向肚子,眼神悲傷,“周警官,我的……”
周橋本來還擔心吳悅排斥這個新生命,看她的反應,反而像是十分在乎的樣子,于是輕聲說道:“別擔心,它很好。醫生說是個堅強的好孩子。”
吳悅聞言,雙眼迅速泛紅,大顆眼淚滴了下來。
“太好了,我真擔心失去它了,還好它沒有離我而去。“吳悅眼神激動,充滿母性的光芒。
周橋有心讓吳悅休息一下,但她執意不肯,堅持向周橋詳細說明這幾天發生的事。周橋只好由得她。
當日賽車之后,沈令武把吳悅帶回瀾江苑。他情緒還沒有冷卻下來,又被剛剛吳悅賽車的樣子激得荷爾蒙狂飆,只想來一場。吳悅被他沖動的樣子嚇到,又想起肚里的孩子,半年里第一次拒絕沈令武。
一開始,沈令武還冷著臉哄她,見吳悅根本不配合,火性上來,什么都不管了,只順著自己心意來。
吳悅軟下來,只雙手捂著肚子,求他輕點。沈令武抒發之后,稍微冷靜下來,終于察覺到吳悅不尋常的舉動。他緊盯著吳悅的肚子,有一瞬間眼里有喜悅閃過。但他很快想起,吳悅剛才為了擺脫他而不要命地飆車的行為,還有她跟他在一起時,從未忘記吃下的避孕藥。沈令武眼里的光迅速冷卻下來,只陰冷地盯著吳悅的肚子,聲音冷颼颼的,“說,肚子里的孽種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