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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這里的租客!這里沒有什么周路,再敢敲門我就報警了!”說完一甩手把門關上了。
徐寧遠愣了一下,終于想起周路去邊西之后就把這里的房子退了。也不知道他這兩天去了哪里。
他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周路,還好電話被接聽了。
“周路,你在哪里?周橋在不在你身邊?”
“我不在清城。我姐沒有在我這里。”
實際上周路正開車回平城,周橋赫然坐在邊上。他這兩天就住在周橋家附近的酒店,回來前周橋已經把她跟沈令文之間的糾葛和她之后的計劃跟他說了。這兩天他特意給兩人留下私人空間。今晚兩人出門之后,他就把周橋要帶走的東西打包好帶到車上,時間差不多了就去夜瀾外接周橋。
“周路,如果你見到周橋,一定要立即聯系我,在我到達之前幫我留住她。邊西到底發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導致她要離開我?周路,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徐寧遠,對不起,我答應了我姐什么都不能說。很晚了,就這樣先。”
“周路……”徐寧遠剛喊出兩個字,電話已傳來”嘟嘟嘟“的忙音。他不死心地繼續拔過去,卻再也無人接聽。
周路看了一眼一直響著的手機,心中有點不忍,“姐,真的不能跟徐寧遠說實話嗎?“
“不能。”周橋定定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樹影。
說實話做什么呢?實話更傷人,不管有再好的理由,她的確是始亂終棄了徐寧遠。
“周橋,你到底在哪里?”夜色深濃,徐寧遠蹲在路邊,只覺得今天特別冷。
這都是些什么事!胡笑跟著徐寧遠大半夜繞清城轉了一大圈,要找的人影子都沒有一個,旁邊這個還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他只得放柔聲哄道:“徐寧遠,我們先回去吧!周隊總還得回警局上班,對不?等周一早上,我們再去警局找她好不好?”
徐寧遠也明白三更半夜的,不能再到處亂跑,只好聽胡笑的。
回到周橋的公寓已經是凌晨三點多,徐寧遠毫無睡意,胡笑也不敢逼他,又怕他亂來,根本不敢合眼,只陪他坐在客廳里熬到天亮。天剛蒙亮,徐寧遠就坐不住了。他要去張韻家,看看周橋在不在那邊。胡笑這次不敢再開車了,疲勞駕駛不是開玩笑的,只抓著徐寧遠攔了一輛出租車,又開始環著清城跑。
不在張韻家,不在趙飛家,不在吳悅家。
徐寧遠再也想不到還能去哪里找周橋,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也不吃東西,開始打電話給田霜,請她幫忙查一下周橋在邊西發生了什么事。又找人幫忙調監控,看昨晚那輛車到底開往了哪里。田霜這邊一時半會還沒有結果,倒是很快確認了那輛黑色轎車的信息,車子昨晚出了清城,上了高速,看方向,應該是去平城的!
徐寧遠立即就要前往平城,胡笑好說歹說,他才肯等十分鐘,讓胡笑家的司機過來帶兩人過去。司機老李險險趕到,兩人上車,車輪滾滾向平城駛去。
第60章
抵達平城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徐寧遠只見到了周橋父母還有周路,周橋已經離開了。
周橋離開前跟家人把前因后果都講明白了。周知和林瑜這才知道當年車禍之后,竟然還有這么多后續,真不知是造的什么孽。兩人雖心疼周橋此去恐怕磨難重重,但現在要跟沈家的勢力正面對抗也是不現實的,只能按下心里的憂慮,接受了周橋的安排。
周橋在回清城前,接到了杜康的電話。
“杜康?”
“是我,周橋,明天有時間一起吃頓飯嗎?”杜康爽朗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在清城,過兩天可以嗎?”
“可惜了,我后天早上就要飛望京,恐怕沒法等你回來了。我還挺想跟你和賀青見個面的,這次調回望京,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來清城了。”杜康頗為遺憾。
“你調到望京啦?恭喜你啊!”望京是中央,以杜康的資歷和背景,回去肯定大有所為。
周橋之前跟徐寧遠提過杜康,感慨此人天賦之強。徐寧遠就跟她提了一下杜康的家庭背景,她才知道他也是來自不得了的大家族。
“望京現在局面有點復雜,回去也不知是福是禍,不過還是多謝你啦。”
想起田霜提過,沈山已動用勢力將沈河和沈令文調回了望京市,周橋心中一動,如果要徹底擺脫沈令文,最好的方法當然是將沈家連根拔起。
“杜康,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什么事?”
周橋把這些年跟沈令文之間的紛爭全盤托出,并請杜康幫忙將她調到望京市。杜康聽后,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她的要求。他一直挺欣賞周橋,剛好他家跟沈家之間,也存在爭斗,周橋說不定是個好的助力。
周橋回到清城之后,到警局那天,將事情跟張涯說了,并請求他幫忙保密,并幫忙看顧一下留在清城的家人。張涯當然答應,只囑咐她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跟徐寧遠分開后,周橋回到平城,周知和林瑜很配合,同意搬到清城和周路一起。周橋下午三點坐上了杜康安排的飛機。徐寧遠到達平城時,她人已在望京市了。
徐寧遠無功而返,第二天更是發現周橋已經離職。向張涯追問她的去向,張涯自然不肯說,只答并不清楚。徐寧遠雖不信,但也知道現在逼問不出什么,渾渾噩噩離開警局。面前車來人往,他的周橋卻不知去了哪里。徐寧遠抬頭望了一下天空,陽光正好,他的世界卻一片漆黑。他終于再也撐不住,雙腿一軟就往地上栽去。
還好胡笑一直密切關注著他,眼疾手快把他接住,老李過來幫忙,把他弄上車,快速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又是一陣人仰馬翻。還好只是沒有休息好,血糖過低,休養兩天就會沒事。
這幾天徐寧遠根本沒有休息,也不肯好好吃東西,就是鐵打的人也要壞了。胡笑心里把周橋罵了一萬遍,照徐寧遠這滿世界找她的瘋樣,醒來還不知道得怎樣繼續鬧呢。
徐寧遠直到晚上才醒來。醒來后異常的沉默,誰也不理。晚上田霜打了電話過來,說是沒有查到周橋在邊西有出什么事情。徐寧遠心里清楚肯定是周橋已經把痕跡處理好,不讓人查到。
看來她早已計劃好離開他。那又為何在離開前要陪他一天?是在把人拋棄之前,先給顆糖嗎?
周橋,你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寧遠更消沉了。胡笑憂心忡忡,不知該拿他怎么辦。不過好歹人不再亂跑,呆在醫院養養也好,暫時這樣先吧。過了兩日,人還是那樣,讓他吃飯是不可能的。光打營養液也不是長久之道啊,胡笑不敢再拖,把情況告訴了□□達。
□□達了解了前因后果,把徐寧遠帶回了家,第二天又把他送到了蘇城。徐寧遠的姥爺和姥姥什么也沒問,只每日變著法子哄他吃飯,硬拉他出門散步。一個星期后,徐寧遠自己回了清城。人雖瘦了一大圈,但看著精神還行。他雖心中悲苦,但不愿意姥爺和姥姥還要拖著一把老骨頭來給他療傷,只得強自振作,堅持回了清城。
回來后該上班上班,該回家回家,只是人比以前更冷了。起初還時不時去風鳴分局外轉轉,或是到周路和他父母住的地方。心里也明白是徒勞,不過還是控制不住,萬一呢?萬一有機會遇見周橋呢?
直到半年后,也仍然不見周橋的蹤影,才終于明白,這樣是等不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