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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反正也不知這個周副局能叫多久。”胡笑有點陰陽怪氣。
周橋受不了這樣,“胡笑,你對我有什么不滿請直說。”
“呵,我哪敢!只不過是不想某人再受到傷害罷了。”
“我不會再傷害徐寧遠的。兩年前的事,我很抱歉,但我別無選擇。”周橋認真說道。
胡笑看了看她,似在辨認她的話是真是假。
“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別無選擇,還是有人可以被隨便舍棄。老實說,我并不希望再見到你。“胡笑直言。
“對不起,但我確實不能離開清城。“
“我沒有要你離開的意思。罷了,我只求你如果不能把他放在心尖上的話,千萬不要再給他希望。兩年前那樣的事再發生一次的話,誰也承受不了了。“
胡笑離開后,周橋一個人坐了很久。兩年前的事不斷在眼前浮現,最終定格在離開前看到的徐寧遠絕望又瘋狂的神情。回來這段時間,他不愿和她細談,她也無從得知這兩年他是怎樣走過來的。聽胡笑的意思,其中應該有些很重要的事是她忽略了的?
一夜輾轉難眠,心似被堵住,悶悶的,又無從發泄。
周一毫無意外地忙碌。周橋前一夜因為想著徐寧遠,基本沒怎么睡著。忍著頭痛認真分析案宗資料,下午出了一趟警,回到家已過了九點。她累得很,也餓得很,卻什么也不想做,只把自己扔到沙發上,放空。
不知過了多久,傳來開門聲。她抬眼望去,是徐寧遠。他走進來定定看了幾秒躺在沙發上的她,然后大步走上前抱起她進了浴室。周橋還沒反應過來,徐寧遠已經把她壓在了浴室的玻璃門上。身體迅速升溫,但周橋的心卻只感覺到冷。從浴室出來,被扔到床上時,她終于喊了停。
“徐寧遠,先停一下。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心里還有我嗎?”
周橋心中已有了決斷,她不要兩人再這樣無望地互相折磨,只要他邁出一步,說對她還有感情,她會走完剩下的九十九步,陪他忘掉兩年前的痛,將他放在心尖上,再也不會傷害他一絲一毫。
不知是剛才在浴室染上了水還是其他原因,周橋眼中帶了水光。
徐寧遠被她目光中的光芒吸引,最初吸引了他的就是她明亮又堅定的目光,凜然無懼,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但他又不甘再次沉淪,只好違心道:“周橋,你是覺得我有多賤,才敢把自己的心隨便拿出去給別人一再玩弄?”
周橋心中似被重錘撞了一下,痛得她有點喘不過氣。她用力閉了閉眼,“徐寧遠,不要說氣話。我從來沒有想過玩弄你。”
“呵,可我怎么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白玩了幾年,還是主動送上門的!”
“你真是這樣想的?”
“不然還能是怎樣?周橋,這兩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回想我們之間的一切,你知道嗎?想來想去,到最后,我不得不接受我只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而已。”
周橋快被他的話氣暈,“所以呢?你是因為恨不過,現在要讓我做你的玩具,想玩了就來,玩夠了就走嗎?你還要這樣和我糾纏多久?徐寧遠,我知道自己欠你很多,我原以為可以接受你任何要求,但現在才發現自己做不到。原諒我,但我真的沒有辦法再以這種方式償還了。”周橋不知道別人是否能做到,但她真的不行。越是愛的人,越沒有辦法接受來自他的輕視。
她竟然真的是以還債的心態跟他在一起!徐寧遠猜測成真,心里除了絕望,再無其他。
見徐寧遠久久不語,周橋突然覺得十分無力,終是開口問道:“徐寧遠,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
她叫他放過她?徐寧遠想笑,又有點想哭。他放過她了,那誰又能放過他呢?徐寧遠只覺原就空蕩的心更空了,很想抓住眼前的人大吼,讓她把心還給他。但他拼命壓抑下快要暴走的沖動,深呼吸好幾下,狠狠咬了幾下后槽牙,才淡淡道:“放過你可以,先給我生個孩子。”
“你說什么?”周橋似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你沒聽錯,就這樣吧。你應該記得曾經答應過要給我生個孩子吧?別的我也不再強求了,就給我一個孩子吧,只有血緣關系才永遠不會被割舍。如此,我也許就能放開你了。”
他竟然要她生個私生子?“你是認真的?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可能了?”
有一刻,徐寧遠很想說,不,我不只想要一個孩子,我最想要的,從來只有你。但他終究忍住了,薄唇輕企:“對。”
周橋心中鈍痛,沉默了許久,終是咬牙道:“好,我答應你。”話落眼前已是模糊一片。
第68章
看著面前從未如此悲傷的周橋,徐寧遠用盡了所有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要伸出雙手抱她入懷,細訴衷腸。
周橋沒有允許自己軟弱太久,拼命壓制住想要奔涌而出的情緒,披上浴袍,起身走到房門口,背對徐寧遠,“我今天沒有心情做,我們……從明天開始吧。今晚我到客房睡,你想走想留都隨你了。”
徐寧遠留在了主臥。這是兩人重逢以來,他第一次留宿在周橋的公寓,卻并沒有和她在同一個房間。一墻之隔的兩人,誰也沒有睡著,只靜靜看著黑沉的夜,舔舐著各自的傷口。
雖然是沖動之下提出的要求,但徐寧遠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或許還能給兩人的關系帶來一線生機。以周橋對家人的執著,他就不信,兩人有了孩子,她還能再次頭也不回地離開。有了孩子,他也才能重拾信心,才能有勇氣去把她禁錮在身旁再也不放,而不用恐慌于不知何時又會被她無情扔下。
次日周橋起床時,徐寧遠已經離開了。下午他給周橋打電話,讓她下班了回他的別墅。
周橋過去之后,才發現徐寧遠把她常用的東西都搬到了他這邊,要她在生下孩子前都住在這里。周橋雖胸口發悶,但也沒有反對。
此后徐寧遠開始熱衷于造人,幾乎夜夜糾纏。他甚至把家里的保姆李嬸帶了過來,讓她每天給周橋準備溫補的食物。兩人每天同吃同住,仿似回到了往日那段溫暖的日子。
周橋原以為日子會很難熬,沒有想到她卻適應良好。也許是因為徐寧遠的態度變柔和了,不再一臉冰霜,偶爾甚至有些兩年前的影子,她竟然覺得兩人現在這樣在一起也不錯。又或者是因為李嬸廚藝太好了,她心甘情愿地被徐寧遠無意間流露的溫情和美食留了下來。
徐寧遠見此心情越來越好,連帶檢察院的下屬都察覺到了。有大膽的問他是不是談戀愛了,他只微笑不語。一時之間,檢察院不近女色的院草已被摘下的傳言甚囂塵上。
時光就這樣溜走了半年。或者是越想擁有,就越難獲得。兩人做得頻繁,也沒有任何保護措施,卻遲遲沒有動靜。徐寧遠沒覺得有問題,周橋心里卻開始不安。恐怕兩年前那場車禍,除了左手的傷,很可能還留下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后遺癥。
周橋猶豫了幾日,一直無法下定決心去醫院做檢查。她怕萬一自己真的有問題,就再也無法心安理得待在徐寧遠身邊,兩人連現在這樣雖不交心,但難得和諧的日子也不可得了。
徐寧遠最近非常忙碌,有幾天甚至都沒回家。聽他說是在調查一個貪腐案,背后牽涉到了省里的人,牽連甚廣,周橋不想他分心,決定等他把案件結了再說。
這日周橋抽空去了趟醫院。拿到檢查報告之后,她有種塵埃落定的宿命感。
子宮曾受創過大,再孕機率低。
白紙黑字。周橋從未覺得短短一行字也能讓人產生如此之多的情緒。奇怪,她不是個對生孩子有執念的人,這一刻為什么還是會這么難過?
不知是否心有靈犀,這晚周橋瞪著雙眼在床上毫無睡意時,接到了徐寧遠的電話。兩人同住之后,時不時會互相告知行程。周橋要加班時,會跟徐寧遠說。遇上他要加班時,也會跟她說。
“周橋,今晚全院加班,我不回去了,你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