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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宏想了想,不禁點頭道;“這倒也是。”又恨恨道;“可是那些狗東西門偷朕的錢,若是不曉以懲罰的話,朕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張讓心生一計,笑道;“這個簡單,陛下不妨下一道詔書,說太后生辰要到了,讓天下百官按照俸祿捐獻錢財為太后做壽所用,以彰顯陛下您的孝心。大小官員按照俸祿各自認捐,至于這定價嘛……”
張讓猶豫了下,心想太狠的話恐怕天下要鬧翻了,便將原想到的標準降了一半。
“這定價就按他們各自的俸祿來,像各州郡秩二千石的郡守,則交納二百萬錢,京中的官員想來無處可掙,陛下就當開恩將他們減去一半,二千石的只需交納一百萬錢。這樣一來不但能讓他們將平日偷竊陛下的錢財吐得干干凈凈,還能為陛下收集天下之富,真正坐這名至所歸天下的主子。”
劉宏聞言喜上眉梢,拍手歡喜道;“好主意,當真好主意,這么一來我們可又錢財滾滾而來,你算算能有多少收入。”
張讓眉開眼笑的說道;“這天下吃著朝廷俸祿的官吏怎么也有上萬人,就算每人只要交納五十萬的話,這也是五十萬萬錢了,可抵得上我們大漢一年的歲入。”
劉宏大喜,心想這一年的歲入可都是落入自己的腰包之中,可比那等空出官位再賣來得快多了。正要稱贊張讓時卻忽然想到什么,面露顧忌的說道;“可是這樣的話,朝中的百官肯定不會答應,不是要鬧翻天了。”
張讓不以為然的說道;“陛下過慮了。您可是天子,這天下都是您的何況伸手取一些錢財來用,你可見過誰因為拿自己的錢財而被問罪的嗎?”
劉宏神色有些猶豫道;“話雖如此,可是他們若是天天鬧夜夜鬧的話,朕豈不是沒個安穩覺睡了。而且驚動了太后,被太后罵了一頓可不好。”(PS:靈帝登基時朝中有兩位太后,一個是先恒帝的遺孀竇太后,一位是他的生母董太后。竇太后因為大將軍竇武之事被禁足宮中,最后抑郁而死,如今宮中只有董太后一人。)
張讓連笑數聲。“我的好陛下呀,那些大臣們要鬧就由著他們鬧唄,他們就算鬧翻了天又能怎么樣,詔令都是尚書臺出的,陳耽那老家伙素來聽話的很,我們管那些大臣們鬧做甚。他們就算再鬧也是陛下您的臣子,況且陛下這次是打著為太后做壽的孝道之名,這些文人士子們平時文縐縐的,最在意的就是君臣人倫大禮,陛下詔書一出他們就算不想遵也得遵,否則就是抗旨的罪了。”
“至于太后那邊,這也好辦,陛下若是怕太后責罵的話就搬到上林苑歇養,那里常年有溫泉溢出對陛下您的病也是有益的很。如此我們便可以借口醫匠囑咐,太后那里也定是無話可說,待明年春暖花開之時我們再搬回宮中,到時候太后的氣也消了天下也太平了,豈不兩好。”
劉宏連連點頭,贊道;“確實極好,張讓呀張讓,你真是朕的智囊能臣呀。”
張讓卻低頭道;“老奴出身卑賤,一生皆為陛下所賜。古人常云大恩無報,唯有結草銜環,老奴正唯有此途才報答陛下您的大恩。就像陛下喜好錢財,老奴就自污其名,任由天下人唾罵也要幫陛下你搜集海內之富。老奴雖然家境貧寒,可這年來借著陛下您的威名也攢了比小錢,老奴出身粗鄙,卻愿為百官先,率先捐獻一千萬錢為太后做壽。”
劉宏見張讓語帶哽塞,眼含淚花,不由感動,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如此真是委屈讓父你了。”
這”讓父”之名不過是劉宏酒后的一句戲言,天子豈有認他人做父的道理。可如今劉宏卻鄭重其事的說來,其中味道就已然不同。
張讓果然面露感激之色,跪在地上泣道;“有陛下這句話,老奴就算為陛下赴湯蹈火,也絕不會顧惜自身。”
劉宏將張讓扶起道;“你看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動不動就跪,咱們是自家人,不講這些虛的。”
“誒。”張讓滿懷喜悅的點頭答應,又道;“那陛下,老奴這就讓尚書臺去擬旨照發,您看如何。”
“好好好。”劉宏見張讓想的周到,哪里會有不應許的道理。又不忘加句問道;“可若是詔書頒布下去,百官卻交不上來錢怎么辦?”
劉宏也不是傻子,他并非不知這天下一多半的官吏并非捐錢買來的,不少人家中原本清貧的很,若要他們一下子交出這么多錢來,恐怕有些為難。”
張讓嘴角露出一絲陰毒的笑容,心想這不正好給自己提供機會了嘛。嘴中卻說道;“交不出就讓他們自己去想辦法,去借去搶都是他們自己的,若是還冥頑不顧的那是更好。陛下這次是借著太后孝義之命納捐,他們若是交不出的話就是藐視太后,藐視陛下,藐視朝廷的威嚴,正好借機罷免他們的官職。這樣一來也能為陛下你騰出不少可賣@官職,又是一筆極大的收入呀。”
劉宏喜不自禁,一聽又有錢財入賬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朝綱,只是連連點頭贊許道;“好好,極好,那你就去放手做吧,朕一定大大支持你。”
“謝陛下。”張讓眉開眼笑謝恩,心想正為了家中那些親戚的去處發愁呢,這么一來到可以兩全其美了。
劉宏卻又想到些事,便笑這說道;“對了,還有那個趙瀚。朕覺得此人不錯,很是有趣,他倒是敢對朕說些旁人不敢說的,是個忠臣。朕看不如給他尋個什么官職吧,也好無聊時方便召他進宮來解悶。”
張讓一怔,目光中的恨意一閃而過。趙瀚對皇帝說的那些話,張讓已經懷疑趙瀚是包藏禍心,受人指使來陛下面前挑撥離間的。若非自己聰明轉危為安,這次恐怕會被陛下斥責,如今陛下又為這趙瀚求官,張然如何能不心生忌憚。
猶豫了一會,張讓才低頭道;“不知陛下想給他什么樣的官職。”
劉宏笑道;“你來挑個吧,反正別太小的,又能挨著朕不遠的。”
張然想了想道;“這宮中的閑置陛下都已賣空,若非要增加一個的話,那也只有再設一名宮門司馬了。”
劉宏欣然點頭道;“那就讓他當宮門司馬吧,也好挨著近些。”
“諾。”張讓彎身領命,卻輕輕的嘆了口氣。
聲音雖輕,劉宏卻聽得真切,不由好奇道;“好端端你嘆什么氣呀。”
張讓拱手苦笑道;“臣是為陛下心疼,這宮中司馬是秩比千石的官員,又是宮中的要職,常伴在陛下的身邊,別人就算擠破了腦袋也想進來的。若是拿到西園去賣,怎么也值得一千萬錢,陛下如今白白的賞給了別人,老奴實在替陛下覺得心疼。”
“這樣呀。”果然如張讓所料,劉宏面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這便是張讓了解劉宏的地方了,若是讓劉宏隨口任命一名官員他是無所謂的很,可若是將原本他認為屬于他的錢白白花出,這劉宏是一百萬個不情愿了。
劉宏想了會,自認為想到了一個折中的法子,道;“要不這樣吧,你派人去問問這個趙瀚,讓他花些錢捐這個宮中司馬,朕格外開恩,讓他只需交六百萬,哦不,七百萬錢就可以了。”
說話時臉上還一副肉疼的模樣,為這白白損失的三百萬錢心疼不已。若是趙瀚在場的話恐怕要哭笑不得了,這天底下竟還有如此荒唐之人,如此荒唐之君,拿賣@官來給臣下作為賞賜,也只有這靈帝劉宏才做得出來。
大概是覺得有些虧欠趙瀚,劉宏又補了句道;“要不在想想有什么不要錢的東西,咱再賞賜他些。”
張讓笑道;“這個簡單,他是個讀書人,最在意的當然是名節了,我聽荀攸說他并非正途出身。陛下不妨賞他個孝廉出身,這樣一來不但他感恩戴德,陛下也沒有損失一毫一厘呀。”
劉宏喜道;“這個極好,那就這么辦吧。還有,你得快快將朕的意思告訴他,讓他交些錢來好入朝為官。”
張讓笑容滿面的領命,心中卻想莫說你拿不出錢來,就算拿得出來的話我也會讓你拿不出來的。
竟敢在陛下面前說隱射張讓的話,當真不想活了,若不是看在何進的面上,我豈會輕易放過你。
天子的性子他張讓最是清楚的,向來是小孩子性子,對什么感興趣都是一陣陣的。就比如說宮中的妃嬪,今日寵愛的要死要活,可過幾日未見就拋在腦后。這趙瀚不過言語頗合天子的脾氣才引起注意,只需冷上幾日,天子就會忘得一干二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