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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變化太過于突然,波才身旁的親兵皆是目瞪口呆,一時竟皆愣在那里。
趙瀚一擊未中,便以腳蹬地猛的躍起,身子化作一道閃電般猛沖向波才,手中已經拔出了腰間佩戴的長刀,欲上前取跌落在地的波才性命。
“保護大帥。”此時在一旁目瞪口呆的親兵們已經反應了過來,皆揮刀猛撲上前,攻向趙瀚的后背。趙瀚卻是混若不覺,只是欺身向前,欲直取波才性命。
此時波才雖然肩頭中刀跌落坐在地上,可見趙瀚猛撲而來到底還是本能反應的揮臂格擋,只覺得手臂一陣劇痛,自肘下的半截手臂竟生生被斬斷,趙瀚手中的大刀卻也為之攻勢微滯。
也就因為這微微的一滯,才給了波才保命的機會。
到底是號令一方的豪杰,波才雖然手臂斷斷劇痛難忍,卻仍然強舉腿集中全部力氣朝著撲來的趙瀚踢去。這一腳若是踢實,趙瀚即便不死也會重傷。
就在這電閃火光之間,趙瀚已經權衡了得失,到底是不愿意和波才拼命。心中雖暗叫可惜,卻也無奈的閃身避開了波才集中全力的一腳,翻身落在地上。還未站穩身子,只覺得背后勁風襲來,數柄大刀已經攻至趙瀚身后,趙瀚不得已只好回身格擋。
趁著這間隙,倒在地上的呻吟的波才已被一涌而上的親衛搶下。
這些黃巾軍身手不過尋常,遠非趙瀚的對手,只見他右手持刀左手拳起,時不時冷不丁的飛起幾腿將身邊的黃巾軍士卒踢飛,招式看似毫無規律,卻招招出人意料讓人防不勝防,對面的敵人幾乎無一回合之地,趙瀚更是猶如餓虎撲羊般在圍攻的黃巾軍中橫沖直撞,竟無人可擋。
他見波才雖已重傷,看摸樣卻未必能死,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又見這些黃巾軍士卒不過都是些武藝尋常之人,便又朝著波才方向沖殺過去。卻聽見身旁一聲大吼聲響起:“賊人休走,留下性命。”
只見身前一條大漢卻忽然擋在身前,大吼一聲揮舞著沉重的大刀朝著趙瀚砍來。趙瀚見他刀勢兇猛不敢小覷,忙凝神格擋。
兩刀交接,趙瀚只覺得手臂一震,心想著猛男好大的力氣,看來是個勁敵。
來者正是潁川黃巾中的第一猛將彭脫,他正揮舞著所擅的大刀朝著趙瀚猛攻而去,身旁被趙瀚殺的七零八落的黃巾軍們見主將到來,頓時士氣大振,也揮舞著刀劍其擁上前,將趙瀚團團圍住。
趙瀚一邊和彭脫見招拆招,一邊望向四周尋著退身之處。他并非莽夫,知道此時行刺之事已經暴露,當務之急是要保存住自己的小命,尋思著怎么逃跑才是關鍵。
幸好此時大火襲營,黃巾軍已經大亂,一時竟無暇調集弓箭手和長戟手上前圍攻,否則饒是趙瀚有著三頭六臂,也是必死無疑。
趙瀚一邊見招拆招,一邊留意著四周。此時主帥受襲的消息已經傳開,周圍的黃巾軍紛紛圍了上來,越積越多,只是礙于空間有限不得上前廝殺。趙瀚見之心中大急,心知若是再不得逃脫的話恐怕就沒有機會了。
既然已經拿定了主意,便虛晃一刀,忽然揚起手臂大喊一聲;“看刀。”
那彭脫只覺得眼前一物飛來,直取面門,大駭下忙縮身退后,卻只見一刀鞘飛來,心知上當。此時趙瀚已經成功擺脫了他的糾纏,向后沖殺而去,想要沖出包圍,卻被層層的黃巾軍給包圍住了,不得退身。
見眼前圍攻而至的黃巾軍越來越多,徹底斷了他逃跑的可能,趙瀚心頓時沉到了谷底。心中暗暗叫苦,想道難不成自己就真的要將性命丟在地上了,到真是可惜的很,自己可是滿腔宏圖大志尚未實現。
彭脫見趙瀚已經難以逃脫,便暫時將他拋在腦后匆匆的趕到波才身邊,見他全身浴血手上更是被斬斷一截,頓時悲憤交加問道;“大哥,你可還好。”
大概是因為留了太多的血,波才的臉色竟顯得有些蒼白,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身旁一名同樣滿頭大汗的醫匠正在為他包扎傷處,時不時觸動他的傷口處,只是嘴角抽動,顯然是在強忍著痛苦。聽彭脫問道,波才咬著牙緩緩說道;“一時半會還死不了。”
彭脫怒目瞪向遠處正北眾多黃巾軍圍攻的趙瀚,霍然站起握起了大刀低吼道;“大哥,我這就去為你報仇,一定將這賊人碎尸萬段。”
“回來。”波才伸手想要拉住彭脫,卻不料觸動了傷口頓時一陣劇痛傳來,幾乎痛暈過去。彭脫見狀忙丟下大刀,上前將他扶住,一旁的戲志才則是沉聲說道;“你若不想死的話就不要再胡亂動了,否則傷口崩裂神仙都難救了。”
波才用力的吸了兩口氣,這才緩過神來,緊抓著彭脫的手咬牙道;“沒時間了,你沒看見后營已經起火,軍中已經大亂,火勢正朝著中營燒來,我們若不快些撤走的話大軍就真的完蛋了。
彭脫這才想起道;“可是大哥,后軍已經大亂,鬧哄哄如同炸開了鍋一般,連中軍都受到了沖撞牽連,我來正是向要你示下該如何做?”
話聲才落,戲志才清冷的聲音已經響起,“火燒大營是漢軍計劃好之事,如今后軍已亂,已然潰不成軍,我們若要保住中軍和前軍,唯有放棄后軍,全力向東北逃竄。”
彭脫霍然站起,怒目瞪向戲志才吼道;“放屁,你讓我們放棄那么多兄弟是何道理,難不成就讓他們白白被火燒死嗎?”
“那不然你以為如何?”戲志才卻也不怒,只是冷冷的回道;“戰場之事本就是冷血無情,婦人之仁除了壞事還能如何,你若為了這可笑的義氣白白放棄了唯一的機會,那當真是對不起那些死去的兄弟了。”
說罷又看了一眼遠處已經逼近的滔天火勢,皺眉道:“沒時間了,何去何從你自行決定就是。”
戲志才話語間雖是合情合理,對這些要被放棄士卒的性命卻是冷漠異常,身旁的黃巾軍感同身受,皆是露出了憤憤之色。
“我先砍了你這狗賊。”彭脫平素本就看戲志才不慣,大怒之下便面露猙獰的握起了大刀。
“住手……”
波才面色慘白的聽著二人對話,強撐起身子低聲怒吼道;“我還沒死,這家還是我當的,輪不到你放肆。”
彭脫憤憤道;“大哥你聽著狗賊說的,他讓我們自己逃命不管兄弟們的死活。”
“若是你還認我這個大哥,就照先生說的去做,一字不差的去做,否則我絕不放過你。”波才竭盡全力說出這番話,已經痛得暈厥了過去。
“大哥。”彭脫悲呼一聲,上前試了試波才還有鼻息,這才放心了下來,連忙另人將波才帶走逃生。又看了一眼已經越來越逼近的火勢,咬了咬牙瞪向戲志才道;“你說我們該如何做。”
戲志才這才暗暗松了口氣,面無表情道:“很簡單,立刻命令各部渠帥放棄營地,集結好所部隨我們朝著東北方向突圍。在草原上人是跑不過順風的大火,你若不想全軍覆沒的話就派人也放一把火,火勢是朝著西北而去,兩股火焰交匯之時便會調轉方向,我們也便暫時無虞了,之后要面對的也就只有漢軍的攻擊了。”
彭脫瞪著眼睛,神色陰晴不定。戲志才的話無疑是讓他斷了后營數萬人的生路,連逃跑的機會都不留給他們,若是依照他平時的脾氣秉性,早已經怒氣將戲志才一刀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