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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陌:“安雅,看著我的臉,記住我的模樣,我也記住你的,下輩子我們一定第一個找到彼此,好不好?”
自那次恩斷義絕之后,我們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我甚至能聞到他的鼻息。眼中一片朦朧,我努力地將載陌烙印在我心里。或許,下一刻,我們就會有一人葬身于此了。會不會是我?對死亡天生的恐懼幾乎要將我的愛情瓦解得寸土不剩。
“吱扭”命運之門終于開啟,陸遙屁顛屁顛地跟在蛇頭后面,蛇頭手中的□□向著我倆虎視眈眈。那桿生銹了的冷酷的槍口最終在載陌身上停留,只見載陌瘋狂地跪倒在地。
載陌:“放過我吧,我也是個可憐人,我的妻兒被這對狗男女害死,警方一直在追查我的下落。如果你殺了我,會給自己惹下大麻煩的……”
蛇頭佯裝遲疑地放下了槍,俯身探了過來。
蛇頭:“哦?這么說你是他們的人質?”
載陌:“當然,我可是受害者。如果您非要殺一個人的話……殺她。”
載陌決絕的手掌指向我的方向,在死亡面前他同樣選擇了自保。在生死存亡的一刻,他竟選擇了置我于死地。我理解他的懦弱,又痛恨他的堅定。只要是有那么一秒,甚至一下的遲疑,我都愿意拿出更多的錢保住我們三個的命。可,我終究把愛情看得太強大。一直以來,我都活在自說自話的獨角戲里,把他對我的突如其來的短暫的熱情當作我多年單相思的回報。其實,我不過是他平淡人生的一件名貴的配飾,若有若無到可以隨意丟棄踐踏。
彼時,滂沱的雨悄然落下,在耗盡了最后的希望后,我終于絆倒在泥濘的土里。我想喊出一句“住手”,此時卻早已沒了力氣。狼狽的毫無生氣的我,似乎又回到了那個土小鴨的樣子。事情的始作俑者陸遙此時卻來了神氣,他放大音量試圖叫醒我。
陸遙:“還傻愣著干什么,安雅,你快想辦法救救他啊!”
蛇頭也扭過身來試探我的反映,我大致猜到了陸遙與他的陰謀。之所以拿載陌作籌碼,他們是想敲出我更多的錢財。而此刻,我清醒地意識到,只要我吐了口,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我一無所有,落得跟載陌同樣的結果。縱使心中千般不舍,我也必須裝作萬念俱灰又無能為的樣子。
安雅:“不要,求求你……”
我近乎乞求地拽著蛇頭的衣角,而他卻饒有興致地撫過我額前的秀發、緊捏著我的下巴、凝視著我的瞳孔……
蛇頭:“如果你愿意付出更多的代價,我也許可以考慮。”
如我所料,我絕望地搖起頭來。而嚇得屁滾尿流的載陌顫抖地爬了過來。
載陌:“安雅,救救我……我不想死,救救我……”
最后一次,我拼命地攀到他的懷里;最后一次,我貪婪地聞著他的氣息;最后一次,我徹底認清了這個我愛了一整個青春的男人的可憎面目。原來道貌岸然的他也和陸遙如出一轍,他終究,不值得。見求救無效,載陌一把將我推倒在地,跪蹭到蛇頭跟前。
載陌:“老大,別殺我……她是我的女人,我可以將他送給你……只要您放我一條生路。”
安雅:“哈哈哈……”
我放肆地大笑響徹叢林,如果可以我寧愿是一個不聽不看的笨女人。如果可以,我寧愿剛剛蛇頭拿槍指向我的腦袋,將這個殘忍的秘密帶入地獄。
蛇頭:“他說你是她的女人,那么……你怎么說?”
安雅:“我不是。”
都說表達是人的本性,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竟然這么難。
載陌:“安雅,安雅,安雅……”
“砰!”槍口直頂著載陌的腦門,四周也泛起了煙霧。“我仍感謝你,曾贈我空歡喜。”終于是自私謀殺了載陌的性命,我的淚滴落在泥里。
10、日A市某咖啡廳
咖啡廳里,郁泰跟朗凝分析著案情,不太清晰的截圖下優雅高貴的女殺手和一旁散落著的小安路的照片簡直天差地別。
郁泰:“等我將這邊的事處理清楚,我一定替朗澈沉冤昭雪。”
朗凝:“郁泰哥,我相信你。”
與朗凝含情脈脈的眼神四目相對,郁泰逃避地接起了的電話。
郁泰:“好像尤老師來了。”
朗凝:“郁泰哥,真是搞不懂你哎。她也不是什么關鍵的證人,干嘛反復詢問這么多次?”
郁泰:“安路也是個可憐人,想要真正了解她的思維模式,尤老師是唯一的突破口了。”
說著,他起身迎接尤老師的到來。落座后,那張不是很清晰的安雅的照片映入尤老師的眼簾。郁泰見狀剛要收起,卻被尤老師生生擋住。
尤老師:“這是……”
郁泰:“哦,這是我著手的另一件案子,與安路無關。”
尤老師:“等等……容我仔細看看。”
11、夜邊境地區某木屋內
不知為什么,我們竟被盛情款待了一番。席間,眾人無一列外地向我敬酒,濃郁的酒香將我灌得醉眼迷離。這不,剛剛的打手又向我敬起酒來。
安雅:“陸遙,你到底跟那蛇頭說了些什么?”
陸遙:“安啦,我告訴他們你是我的女人,那些錢買我們兩條命。”
安雅:“真的沒說別的?”
陸遙:“當然,來來來,快點兒把這酒喝了。大哥發話了,爭取今天晚上就送我們出境。”
早就忘記了自己喝了多少杯,只記得在我暈倒之前桌上布滿了酒碗。一陣細細索索的蠕動仍舊叫不醒我的睡眠,當我醒來時,那個稱作“蛇頭”的健碩男子已與我相擁而眠。
安雅:“啊!”
我驚訝于眼前的情景,又立刻機敏地捂住了嘴巴以免引起蛇頭的不快。男人炙熱的目光灑向我的臉龐,幽幽開口。
蛇頭:“我從沒見識過比你更有膽識的女人,如果你愿意,留下來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替你殺了那個負心漢。”
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想,我終究是被陸遙當成籌碼送到了蛇頭的床上。我故作平靜地起身穿上衣服,無視男人探尋的眼神,而我的脊椎顫抖得發涼。陸遙關心地迎了上來,試探著我的反應。未等他話出口,我狠狠地甩了他一記巴掌。
12、日A市某警校
朗凝疾步走到房間內,將化驗結果遞到郁泰的手上。
朗凝:“經過尤老師的指認和一系列的筆跡鑒定,初步判定安路和安雅根本就是一個人。而我哥,只是他逃亡路上的犧牲品。”
望著意料之中的檢驗結果,郁泰心情豁然開朗起來。看來自己是時候回到D市將兇手繩之于法了。
13、夜泰國某旅館內
在蛇頭的掩護下,我和陸遙順利偷渡到了泰國的清邁。而窗外霏雨綿綿,自從我D市的那天就沒有停過。臨行前,我告知蛇頭自己還有輛車停在叢林的路邊。我猜想,他不知情地猛然地啟動車子,一定會讓線路連接不暢的車子瞬間起火,而那后備箱里放置的油桶會立即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我該如何面對你,以沉默,以眼淚?”睡夢中,我想起了載陌站在薰衣草中呼喊著要為我構建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