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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終究還是慢慢的散了，以后的路該怎么走，卻也正如白龍所說，生死由命，全憑造化。

人，慢慢的散盡，這里開始變的蕭條，充滿了一種孤單的氣息。

“為什么獨獨沒有廢了我的道行！”黑晟緩緩問道，他沒有走，只是留了下來，不曾有過半步的移動，到底還是想把事情弄個清楚。

“沒有為什么！這是你應該得到的回報，沒有你，子羽根本不會得救，況且，我很欣賞你的為人，恩怨分明，知恩圖報，乃是十分的不錯！”白龍微微笑了笑，緩緩說道。

“你不需要這般仁慈！我們畢竟還是敵人，我救子羽，完全是為了報答你的恩情，不摻雜其他的東西，你不需有什么感激，我只是在還債，我不想欠你什么，我誰也不想欠！何況，我只不過是取出了銀針，你才是真正的救了子羽。”

黑晟黯然說道，似乎并不領情，一雙眼眸，在說起這些話的時候，竟也是十分的灰暗，似乎是因為迷失了什么東西，有些心灰意冷。

“你說的對，只是……我不想殺你，你走吧！”

白龍揮了揮手，轉過頭去，再也沒有一句多余的話。

“呵呵呵……”黑晟只是一聲輕笑，聲音之中，似乎已經充滿了疲累。

“走？我又往哪里去走！這天下之大，已經沒有可容納我的地方了。”黑晟緩緩說道，聲音越來越輕，雙眼越來越灰暗，好似頃刻之間失去了所有的神彩。

“遙想當年，我兄弟數人相聚，意圖共創一番巨大事業，后來偶遇城主，秉夜交談，相聊甚歡，以為得遇明主，一身抱負，盡可施展，今生今世，定有作為！哪知造化弄人，城主雖是壯志雄心，卻偏偏受制一女子，為求晉升，百般討好，我與幾位兄弟反倒成了惡人，四處殺戮，這些年，我也累了，早已心灰意冷，早早的便想著退出。”

黑晟一聲嘆息，緩緩說道，只見他腳步微移，步履蹣跚，似乎瞬間便蒼老了許多。

“我本寄希望于*，千百般的惡名都是受了，千百般的屈辱都是忍了，哪知鳳凰今日竟是如此這般，除了冷霜那女子，眼中可有我弟兄的性命！我們也是人，我們的命何嘗不是命，只不過，在她的眼中，我等只是螻蟻吧！螻蟻的死活又怎需照拂，可憐我等兄弟為她拼死拼活，心中如神明一般敬仰，可是到頭來，得到的是什么？我們又算什么，我們算是什么？哈哈哈……”

黑晟一聲慘笑，笑的前俯后仰，笑的喉嚨沙啞，笑著笑著，眼淚就落了下來。

原來，外表再怎么堅強的男人，也是會有哭的一刻！子羽的命運多舛，黑晟的命運何嘗不是如此，短短的些許時刻，心中苦苦塑造出來的信念忽然崩塌，這是心靈上的永久傷害，比之道基損傷還要嚴重許多。

“青山依舊綠，翠草深深長，這里是我的故鄉，是我的家，有山、有水、有云，埋骨于此，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啊！”

黑晟忽然露出了一種釋然的笑容，似乎忘記了所有的心結，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天上只有白云，地上只有綠草，一步一步，走向遠方，似乎，在回歸于自然的懷抱！

“大好河山！大好河山啊！”

黑晟遍觀天地，一聲長嘆，聲音卻也至此戛然而止了！

“撲通……”

黑晟直挺挺的倒下，氣息斷絕，倒在了遠處，倒在了這片天地之中，倒在了這大好河山之中……

解脫了，終于是解脫了！

有些人，活著是一種幸福，有些人，活著卻是一種痛苦，與其痛苦的活著，不如毅然決然的死去，這未嘗不是一種超脫。

就好像黑晟，心中的的信念徹底的崩塌了，那可是曾經支持著自己忍辱負重的信念，而如今，卻也崩塌的這么痛快！信仰沒有了，自己的兄弟也是沒有了，一切，都是沒有了，活著還能有什么意思呢！

埋骨這青山綠水之中，總比某一日曝尸荒野，甚至是尸骨不存要好得多！

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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