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紅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很順利坐上馬車,心中驚喜、感激、滿意,總之算得上愉快。
等見到馬車主人,他的心情一下子就滑到了低谷。
他對她的感情就是:我知道我該感激你,但是我還是很反感你。不過因為我搭著你的車,所以我必須要忍耐我的不爽。
有“但是”的話,“但是”后面才是重點。
他和木怡只有一面之緣。
上次見面還在潭州。他在城中遇見一個突發急病的小孩,帶著小孩騎馬奔馳向最近的醫館。
本是古道熱腸一片好心,可是潭州城何幾富庶,城中行人極多,他穿梭街道卻騎馬疾奔,無數市民驚現地躲過。眼看前面一人躲閃不及,他正要架馬從空中跳過那人,不知何處之人出了一掌將他的馬匹打落在地,他驚怒之下抱著孩子緊急旋身跳到地上。
出手攔住他的正是木怡。
對著木怡他好生一頓痛罵,但論起文化底蘊,他這種江湖人士怎比得過教出未來一個狀元的木怡,他自是被木怡噎得滿面通紅,言語不能。
木怡聽聞他懷中的孩兒生了急病,也不與他再糾纏,一道內力打過去把小孩輕柔地帶到她懷中。他自恃內力深厚,可木怡的功力怎是他所能比得上的,完全反抗不了,懷中的孩兒就被木怡帶了過去。
就在他驚怕、惱怒不以的時候,木怡已經完成了診斷,只見木怡在小孩背上揉了幾揉又點了幾個穴道,最后輕手一拍,小孩吐出一灘黃水,青白的面色逐漸恢復紅色。
就這一會兒,小孩的母親趕了過來。有道是女人為母則強。那男人策馬疾奔速度如何之快,那母親跑掉了一只鞋子,跑亂了發髻,竟然跟了一路。
原來那男人只顧把小孩送去就醫,卻不曾和抱孩子的母親明說,那母親竟把他當做是搶孩子的人販子。
看到孩子到了木怡手上,那母親疲軟的雙腿放松下來癱倒在地,在潭州興辦善學,建立義館,心善溫和,美譽無數的木怡她自然認識,只當木怡幫著攔下了人販子搶回來孩子,心中是無限感激。
可憐那男子,本是好事卻被他連連做錯。不止如此,他在鬧市區策馬疾奔更是擾民無數,犯了法律,被周圍的百姓推擠著帶去衙門。
原本那母親還要指摘那男子偷人孩童,反倒是木怡為他作證,三言兩語把事情說了明白。那母親終究知道他是好心,卻并不感激,鐵青著臉離開。
木怡也不勸她。
那男子不明孩童是何病癥,一路策馬狂奔,劇烈顛簸,要不是木怡半路攔下他,又出手醫治,那孩童在半路就要沒了姓名。
那男子自恃是武林中人,不受官府管轄,憤怒著就要離開。但木怡在此,凌空點了幾道,封住了他的內力,讓他毫無反抗之力被帶走,判了杖八十,后以贖刑相替。
正因如此,他所剩銀兩無幾,座下馬匹又被打傷,不得已用了江湖人慣常的“劫富濟貧”手段,終于得了銀錢,在驛站租了一匹普通的馬匹。這驛站的馬匹本就不比他的坐騎優良,被他連著驅趕了幾日,終于不堪重負病在了道上。
昨晚,又礙于男女之別,被安排在下人的馬車上睡了一宿,更是不虞。只清晨被木怡按賓客之禮請來主車使用飯菜,正好這時接近了城門口,出現了之前的一幕。
那男子現在就是,打打不過,說也說不過,覺得自己不幸運的源頭就是來自木怡,可偏偏現在受著木怡的幫助。要他說,他可一點不覺得感激,只覺得憋屈。可這種屈悶來得毫無道理也頗為任性,實不該出現在三十而立的男子身上。
木怡說了話把他噎個半死,也不理他,馬車慢慢前行,只見前方的車隊果然進速緩慢,幾乎是原地不動。
也不知這長安城是何盛況,竟有如此多的馬車排隊進城。
馬車距離車隊不過百米距離,便是一個普通人在此,也能看見前面馬車是什么樣子了。
木怡打開車門,對著車夫說:“跑過去。”
那男人皺眉詫異地看向木怡,這時馬車忽的跑起來,他身子往后傾斜,忙扶了一下窗框穩住身子。
“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庶人不允許用馬,工商更是不許,僅婦人有所寬宥可乘轎、籠。但木怡身上還有個同從三品的開國縣侯爵位。唐朝輿制,二品、三品五騎。木怡所用的馬匹稱之為千里馬也不為過。五匹絕世好馬的馬力相加并非一加一等于二,但也不容小覷。
他瞳孔猛地一縮,只見馬車瞬息間已經將和前車之間的距離跑過半程!情急之下,他竟從車窗跳出,在空中翻了幾番,最終平穩落地。
“我為救孩子在城里跑得快了點,你就將我送了官。今日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撞過去,豈不比我還過分!”前方的馬車聽到后面聲音有異,急忙駕著馬車避讓到旁邊。
這時他的虹膜中,倒映出木怡馬車的模樣。
就在他跳過車窗之時,木怡伸出一只手,執起套馬的韁繩,似是驅馬前進的輕輕一抖。
一陣銀色的光粉似是刷子一樣從馬頭開始向后掃去,經過之處皆變得神異。
原本神駿的駿馬低下頭,憑空出現一個螺旋尖角,鬃毛變得像月光一樣皎潔光滑,皮膚也變得像銀子一樣,體型更加健美,身體變得輕盈敏捷,四蹄踏風,竟是連馬蹄聲都消失不見,五匹馬都變得神圣而純潔。
那銀光以令人眼暈的速度向后。紅色的百年赤龍木做的車身堅似鐵,輕如羽,銀光掃過,肉眼可見的生出綠色的藤蔓,一呼一吸之間就變成了綠意籠罩的秘銀車籠,兩邊的窗戶上方還掛著發著幽幽光芒的深海鮫珠。
“飛。”變成銀發尖耳身著法師袍的精靈,聲音清幽空靈,命令著變成了精靈一族象征的獨角獸。
只見五匹獨角獸身上突然展開了雙翼,羽毛潔白至極,雙翼一振,頓時四蹄踏空,擦著前面車馬尾部上了天空,就這么越過一眾驚呆了的群眾,飛過了城墻。
“快看!天馬行空啊!”
“神仙啊!”
“蒼天大地,神人保佑,神人保佑!”
……
“沒想到主人竟是我們‘新世界’第七位到達滿級的玩家,真是幸運能看到精靈族的‘長老的儀架’”長相淳樸的馬車夫笑呵呵的說。
——
譚穆影無視退去的內侍狂熱震驚的眼神,保持著精靈的模樣坐在了大明宮花園的李二對面。
“我要走了。”
“去哪?”李二超于常人的淡定地繼續喝著酒,只是眼睛不著痕跡的觀察譚穆影的樣子。
“不知道,隨便逛逛,我家昭珺拜托你多照顧了。別想著趁我不在做什么手腳,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打昭珺的主意,我可不知道我會做什么。”
李二聽到她的威脅,很是慎重,表面卻很是平靜似是不為所動。“她好歹是我看著長大的。”李二抬眼一瞥譚穆影,“再說我早就想多照顧她些,是你攔著不讓。”
聽聞此言,譚穆影怒喝一聲:“我家昭珺絕對不要做你女兒!”聲音卻滿是笑意,只要是人聽來,都能聽出這是兩個友人在開玩笑。
“做我大唐的公主有什么不好的,在長安鮮衣怒馬,不是快活得緊。我又不讓她做什么,況且北邊的突厥被你打怕了,西邊的吐蕃也沒有威脅,我大唐的公主不需要和親。僅僅占著公主的名號不用出力,多少人求不得的事,你竟不愿意。”李二看著頗有些郁悶地說道。
“這孩子有你寵著,多個父親寵她難道不好?又不是記在我名下,只是做義女,有了公主的名分我也能名正言順的保護她。難不成你還怕我把昭珺對你的愛給分薄了?”李二打趣著,卻不想譚穆影真的陷入了沉默。
半是驚奇半是好笑地說:“我還竟還說中了!我曾說房夫人對玄齡之愛無出其右,竟不曾想,這還有一個醋壇子在這里,哈哈,有趣,哈哈哈。”
李二曾經思考過政治原因、世族問題、利益利害,卻不想是這類原因,也不知這有幾分假幾分真。
不過論起譚穆影,雖說行事練達,性格卻是難能可貴的真,萬事隨性,也只有她這樣足夠強大的人——嗯也很可能不是人——才能這般真實。就連他這皇帝也不得不考慮多方關系,受到很多束縛。
兩人聊了起來。
不管兩人多少經歷多少敵友角色的轉換,不論他對她還有什么念想,到現在,總可以被她稱為“友”。
李二比她年齡小許多,算其年齡,卻早已步入老年。他內力深厚,有兼身懷水系異能,按理應毫不顯老。
可事實卻是,發中有了幾縷不容忽視的白發。這是因為建國之初國務何其繁忙,加之他所在位期間,乃是大唐整個王朝自然災害最為頻發的時候。不過有譚穆影相助,總歸事態都比他上輩子經歷的好得多。
另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天命所致。原本歷史上,李二在兩年前就應因病去世,硬是又熬了兩年,他就顯得有了老態。
關于他的命運,伊斯利,也就是系統也不能修改太多。因為這個世界的發展在他來之前已經推演到了千年之后,他才做天道不久,根本不敢在根本上修改太多。
如此便是,比他年紀還要大上八歲的唐磊看著才是三十多歲青年人的樣子,而他面容雖然還是年輕的,但身體卻并不比他這年齡段年輕多少。至于三人中最大的譚穆影,還是三十年前那樣,絲毫不曾改變。
臨別之時,木怡也不顧及伊斯利了,對著他多說了幾句。
“你愿意退位便好,天道也不會這么嚴格的看著你,能多活幾年就多活幾年吧,看在你控水者的身份上,我也不想你這么早死。我們這類人,除了意外,有誰沒活過一百歲的。”
是了,之前譚穆影在城外遇見的交通大賭塞,就是因為李二要退位,新皇要登基。全天下的豪門世家都在往長安跑,但安檢過程格外嚴格,所以堵成了那樣。
其實在她離開之前,異能者中最老的還活著,而且已經活過三百歲了,身體還格外健康,他之所以是全球最老,也不過是因為生的最早。他身后,可是有一幫比他小了幾歲的“老年人”狠狠盯著他年紀最大的位子呢。
李二因為身體基因所限,不太可能或那么長,但一百歲還是有些可能,說不定就要破了中華皇帝壽命之最的記錄。
木怡和李二從早上說到了下午,終于,木怡和李二告辭。
不等自己被離別的傷感、不舍,對不確定未來的迷茫、懼怕所控制,木怡在伊斯利的幫助下瞬移到了當年渭城之戰的地點。
當年她在這里用火系滅世技能消滅了突厥的百萬聯軍,狂亂龐大的能量已經消散,趨于平靜。但這里的時空壁壘卻是最薄弱的。
“準備好就開始吧”伊斯利現身,還是那完美到令人恐懼的面容。
木怡深吸一口氣,打破世界的屏障用著科學的計算方法又用著極端不科學實施方法。
即使如此堅定要回到28世紀的木怡也感到一陣陣氣餒,她還未實踐,卻幾乎確定這次嘗試會失敗。而失去了主場優勢,在別的世界成功的幾率更是小。
那還走不走?木怡還未猶豫動搖,就堅定了信念。
輕靈的聲線吐出奧秘難懂的精靈語咒語,長達五分鐘的吟唱過程,天地出現異象,熟悉又陌生的,宛如末世一般的場面。
伊斯利的身體消失不見了。
口中的音節無不符合韻律,長達千字的精靈語咒語嫻熟地誦出,而這只是譚穆影本能的動作。同時,譚穆影心里卻是在進行著常人難以做到的復雜計算。
那是一串長度以萬作單位的數字,在譚穆影腦中,這個數字還在不斷進行變換。
這是伊斯利計算的原世界的空間坐標,因為時空的不穩定性,這個坐標還在不斷變化。
是了,穿越之時,絕大部分的工作由伊斯利承擔,如吸收能量、打破空間壁壘、穩固通道、保護譚穆影的身體數據……
這些工作占據了他幾乎全部的內存,剩下給譚穆影的工作不過是提供能量和定位工作。打破空間壁壘的能量并不多,只要集中在一點就行,伊斯利便把這個工作交給木怡,省下來內存用來計算用來加固穿越的通道。
可即使他做完了工作的99.9%,剩下的定位工作這對人來說依舊是難以完成的工作。
位數以萬為單位的數字,而且以秒為單位變化著,要不斷的進行超乎常人想象的計算。不過,譚穆影穿越的安全卻基本不成問題。
只要從她念咒開始,伊斯利甚至連保留身體的計算都無法支持,用去提高能量打擊世界壁壘的精準度。
咒語完成,水系終極技能,發動!
“四方神龍·混沌天水”
巨大而恐怖的藍色魔法陣之上,厚重的烏云層幾乎要壓垮地面,瞬間天地之間只剩下滂沱大雨。
每滴雨何止是豆大!又急又快的落到地面,任誰都無法想象柔韌的雨珠竟能在地面射出一個個小坑,仿佛千萬支機槍向地面掃射,瞬間地面就被射的矮了數米!
“轟隆!”巨大的云層撞擊聲震耳欲聾,天地間的雨越來越密集,最后竟似瀑布一樣沖刷地面。瞬間,地面又矮了十米,而這十米眨眼間就被天上落下的水填滿,而水坑中心形成了一道龐大的水柱,如千萬條河流奔流入海一樣逆流回天地,循環著沖刷著這片土地。
仿佛過了百年之久,技能效果逐漸消失,此時這里靜謐的仿佛回到了天地初開的時候。
濃厚的烏云還未散去,木怡腳下的藍色法陣逐漸變成了黑色。
“洪荒之威·開天雷劫”
烏云未散反攏,聲音一落,直徑足有百米的、亮度足以灼瞎人雙眼的巨雷轟然而至!
……
連著使用兩個終極技能的譚穆影,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接近了極限。但是不夠,還差一個!
木怡腦力接近極限的還在飛速計算,若不是她是經過兩次基因升級,若不是她足夠優秀、異能在世界排名前五,若不是她意志極為堅毅,若沒有這一切的前提,她現在應該已經腦力消耗過度陷入昏迷。
而她已經雙眼發黑,耳朵出現幻聽,腦中一陣眩暈。
以水之力保護此方世界,以雷之力打破空間,以土之力穩固通道。
最后一個!
“九州神力·大地之怒”
在木怡腳下的法陣變為棕色的瞬間,大地開始沸騰,而瞬間,大地的異象消失,烏云慢慢散去,天空恢復晴朗。
而立于空中的人,也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