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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崇禎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東莞城,千金醫館。
這千金醫之所以得名,不是因為醫館主人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而是來源于唐代孫思邈著的《備急千金要方》中的一句話:人命至重,有貴千金!
千金館不但在東莞城中無人不知,甚至遠在廣州城都聞名遐邇,,至于原因嘛,就是這醫館的郎中,號稱神醫的葉承山了。這葉承山自幼隨名師學醫,后來又經過長期臨床實踐,醫術精湛,精通外科、內科、甚至婦產科,曾經治好過無數疑難雜癥,后來又有什么開棺救人、剖腹產子等光怪陸離的傳言,更使他名聲大噪。
雖早已入秋,但午后的氣溫仍是頗高,街上行人要么急沖沖而過,要么有氣無力的踱著步,街井邊柳樹下,幾個乞丐懶洋洋的互相捉著虱子。
醫館門口,一個十六七歲,梳著兩條辮子的俏麗少女用蒲扇遮頭向往看了看,然后對柜臺后面的老者說道:“爹,外面沒人,你聽錯了!”聲音如銀鈴般清脆動聽。
柜臺后面的老者哈哈一笑,說道:“是爹老了,總是疑神疑鬼的。等什么時候給你找個好婆家,爹就可以閉眼去見你娘了。”
“爹!你又說胡話了!”少女一跺腳,“不理你了啦!”
少女說完就在堂前藥碾旁邊的板凳上坐下,去推那石碾。
“讓開!讓開!!”
正在這時,醫館外面的大街上一陣雞飛狗跳。父女兩人俱都驚疑,搶到門口一看,就見一群配刀軍漢抬著個竹床往醫館而來,街上行人紛紛走避,有兩個楞子只顧埋頭趕路,被撞了個人仰馬翻。
“張金,你他媽給我小心點!”當前一個軍官模樣的年輕人向著醫館大喊:“干爹,救命啊!”
這人自然是張鵬飛了,而那對父女,便是葉神醫和他獨生女兒葉小慧。
“鵬飛這是……”葉神醫見張鵬飛的做派有些納悶,但很快就看到了竹床上的老婦人。
“快將人抬到后堂!”葉神醫不等竹床放下便一把捏住了病人右手脈門,“小慧,去叫你師兄們,再把我的銀針準備好!”
“葉神醫,你一定要救救我娘啊!”孫二虎拉住葉神醫的手,帶著哭腔說道。
“要你娘活命就趕緊讓開!”葉神醫沒時間和他磨嘰,直接甩開他的手,讓家丁們將竹床抬進后堂,然后將眾人都趕了出來。
張鵬飛等人只得在醫館大堂等著,孫二虎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得團團亂轉。大概過了大半個時辰,葉神醫父女從醫館后堂走了出來。
孫二虎連忙上前急切的問道:“葉神醫,我娘怎么樣了?”
“放心,令堂已無大礙!”這時葉神醫聲音倒是很和氣,“她現在已經睡著了,你可以進去看看,但是別出聲驚擾。”
孫二虎大喜,又向葉神醫行了一禮,這才進入后堂。
“鵬飛,你太胡鬧了!”葉神醫對張鵬飛喝道:“這么大老遠的你把人抬過來,病人哪受得了,要不是有那兩根百年老山參吊命,病人多半已經咽氣了!”
“干爹,我也是沒有辦法!”張鵬飛嬉皮笑臉的說道:“左右是個死,不如賭一把,還好現在賭贏了!”
葉神醫點點頭,在椅子上坐下,對張鵬飛說道:“過來,老夫幫你把把脈。”
張鵬飛乖乖走過去,將手放在他身前的藥箱上。
葉神醫伸出手手指拿住張鵬飛的脈門,過了會才緩緩說道:“倒是痊愈了,不過有一點很奇怪。我從小給你診脈不下數十次,為何這次出事以后你脈象與之前大異?”
“那是因為換了個人嘛。”張鵬飛心里如此說,嘴上卻問:“那會不會對身體有礙?”
“那倒不會!”葉神醫答道:“你現在身體很好,比出事之前都好!”
“那不就得了!”張鵬飛趁機抽回手,“只要身體無礙,管這么多干嘛?”
“師父!火罐已經準備好了,你過來拔罐吧!”這時后堂有人喊道。
“鵬飛你自坐,老夫去去就來!”
葉神醫去了后堂,家丁們除了兩個在門口站崗以外都被安排在院子里歇腳,醫館大堂里只剩下張鵬飛和葉小慧。
葉小慧仍是坐在那小板凳上碾著藥,大堂里只剩下咯吱咯吱的藥材碎裂聲。
百無聊賴之際,張鵬飛悄悄的看向葉小慧,只見她穿著件淺綠碎花緞衣,下身是白色的細布半褲,居然露出一雙雪白的小腿,這種火辣的裝束在大明朝可不多見,更讓張鵬飛心水的是那一雙天足,居然沒纏腳。
烏黑如黛的頭發扎成兩條辮子垂在腦后,臉只能看到小半張卻也是秀麗絕倫。她蹲下去推石碾的時候,背部以下高高翹起,彎成一條優美的弧線。也許是天氣太熱,也許是運動超量,她身上已經微汗,單薄的衣褲緊緊的貼在身上,居然顯出大片的膚色,連那幾乎包住板凳的溝壑都若隱若現。這讓張鵬飛不禁想起了那套精裝金瓶梅的插圖,心想這要是跪在后面……
“罪過罪過!人家可是小女孩,怎能如此褻瀆!”張鵬飛心中鄙視了自己一番,繼而又是大喜,來到大明朝都半年了,總算見到了一個“能干”的女人。
他以前在大鵬所城,在大奚山,甚至在廣州城,所見到的女人無不是粗陋不堪,偶爾碰到一兩個相貌還可以的,卻又是呆頭呆腦一臉癡相,要知道以前張鵬飛看島國動作片時最不喜歡的就是癡女系列的。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動心的女人,為了自己的下半身打算,他當然不能放過,于是便開口搭訕道:“小慧妹妹,在碾藥呢?”
“哼!廢話!”葉小慧回頭瞥了他一眼,露出一口雪白的貝齒道:“還和以前一樣沒個正形,當著我爹的面老老實實的,背著我爹就說些瘋話來占我便宜!摔到海里都淹不死你,真是個禍害遺千年!”說完白了張鵬飛一眼,轉過頭去再也不理他。
“這是什么情況?!”張鵬飛一下子懵了,心想:“難道以前那個張鵬飛和自己有一樣的審美觀?不過聲音真好聽,罵人都這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