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如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鵬飛故意等了一會才拉開鐵面,笑著說道:“康副千戶何必動氣,那幾人毫無教養不知法度,不服軍令當面撞頂本千戶,死有余辜,本千戶不過是按軍法處置而已。”
康伯沖心道說他們毫無教養這是在打我的臉啊,于是板著臉道:“即使他們不懂事,那也是我康伯沖的人,要處罰也是本人的私事,何須千戶大人代勞。”
“可他們頂撞的是本千戶!”張鵬飛騰地一下站起來,怒目直視康伯沖的雙眼,喝道:“我才是大鵬千戶所的千戶,他們幾個普通軍漢也敢不把我放在眼里,對我的軍令置若罔聞,到底是仗了誰的勢?”
“千戶大人和副千戶請息怒。”見場面越來越火爆,眼看著就要失控,副千戶張俊連忙上前打圓場道:“千戶大人和康副千戶都請息怒,為了點小事不值得如此大動干戈。”這話說得有點重,但張俊那老好人帶著憨厚的笑容說出口,卻沒人覺得不合適。
“是啊,不要讓這幾個腌貨壞了我們袍澤之間的情誼!”牛雙奇等幾個百戶人也上前勸道。
“咚咚咚……”這時外面響起一陣鼓聲,按照軍中慣例,在行軍法砍頭時都要響三通鼓通告全軍。
康伯沖一聽到鼓聲就知道張鵬飛這次是玩真的了,當下大急,心想對方畢竟是上官,這樣硬頂也不是辦法,他定了定神,對張鵬飛拱手道:“千戶大人,屬下那幾個人不懂事沖撞了大人,還請大人念其年幼無知饒恕他們一回,待屬下回去嚴加管教。”
“年幼無知?那幾個人哪個都比本千戶年紀大,你到底是說他們還是說我。”既然撕破臉張鵬飛也不打算給他留面子了,“什么不懂事?根本就是罔顧軍令,按軍法當斬!”
“不知他們犯了哪條軍法?”康伯沖大聲道:“他們看守城門,見不明身份的軍隊靠近關閉城門通報上官也是盡忠職守,就算見到大人也怕是賊人假冒,這不開城門也在情理之中,何罪之有?”
張鵬飛見康伯沖還在那死鴨子嘴硬,便冷笑一聲道:“帶陳鼠兒上堂。”
不一會,陳鼠兒便在陳大錢的帶領下進到大堂,這陳鼠兒見到堂內劍拔弩張的氣氛顯得有些拘謹,他跪下對張鵬飛拱手道:“小的陳鼠兒見過千戶大人。”
“起來答話。”張鵬飛和氣的問道:“陳鼠兒,你說說看,當時徐浩等人確不確定門外就是本千戶?”
“你可得好生回答。”康伯沖冷冷的對陳鼠兒說道:“要敢胡說八道你知道后果!想想你那生病的父親。”
陳鼠兒看到康伯沖那要吃人的樣子心中感到一陣害怕,但旋即看到張鵬飛投來鼓勵的目光,又想起平時受徐浩等人欺負的委屈,當下不再遲疑連忙肯定的說道:“確定,當然確定!他們還私下議論說就是要給大人一個下馬威。他們平時言語中就一貫對千戶大人不敬,還說這大鵬千戶之位遲早是康副千戶的。”
“你血口噴人!”康伯沖沖向陳鼠兒,卻被陳大錢擋住。
“該殺!”張鵬飛裝作怒不可遏的樣子喊道:“外面無需再等,立刻行刑!”
康伯沖一聽腦袋一懵,那幾個人個個和他沾親帶故的,如若就這么被斬首那他真的無法向那些親戚交代,他看著主位上的張鵬飛,心中突然就明白了,對方這次回來就是要立威的,張鵬飛立下大功又得到總督大人的賞識,自己那些后臺已經壓不住他了,虧自己還按以前的方式對他。
這康伯沖也是個人物,當意識到強弱易勢之后他便想起識時務者為俊杰這句話來,立刻撲通一聲給張鵬飛跪下,哀求道:“大人,那幾個家伙確實該死,但他們都是屬下親族,也是屬下平時疏于管教才使其闖下大禍。還請千戶大人看在屬下為大人父子鞍前馬后數十年的份上法外施恩饒他們一回,屬下回去以后一定重重處罰嚴加管教,必不使其再冒犯大人虎威!”
堂中諸人都吃了一驚,平時威風凜凜的康副千戶居然這么低三下四起來。康伯沖的權威在原來依附于那些人心中瞬間便坍塌了。但畢竟跟了他這么多年,看著他那慘然的模樣也覺得不替他說句話顯得不近人情,于是紛紛過來給他求情。
張鵬飛這次回來就是要壓服康伯沖的,以讓依附康伯沖的那些人知道到底誰是老大。這時看康伯沖主動服軟,那外面幾個人殺不殺也無所謂了,再說也不能不給張俊等人面子。于是他便道:“那好,看在康副千戶的面子上就留這幾人一命。”
“屬下替幾個腌貨謝大人不殺之恩!”康伯沖連連拱手。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張鵬飛話鋒一轉卻又道:“傳令下去,將這幾人每人杖責二十送三門島采石場罰作苦力兩年,以儆效尤。”
這一瞬間康伯沖怒極,幾乎就要跳起來怒斥張鵬飛,但他知道這樣于事無補,反而可能激怒張鵬飛,要是其收回成命再將徐浩等人砍了,甚至將自己也拖出去打上幾十軍棍,那真是沒臉見人了,于是他只得口中道謝心中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