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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梵希張嘴接過他夾著的食物,“不許回避這個問題。”
陸翎辰眼神閃爍,“梵希,我現在還不想結婚。”
“為什么”
“現在這種狀態就很好了。雖然……也有煩惱,但是已經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了。”見洛梵希悶悶不樂,又說:“讓你不開心了?”
“那倒沒有,只是有點失望,雖然什么也沒有準備,好歹是我向你求婚啊。”
“咱不整這些虛的,乖。”
夜里,洛梵希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感覺到陸翎辰也沒有睡,但是閉著眼睛假寐,大概是自己今天的話刺激了他吧,“溪鎮的戲也該要開拍了”,她故意自言自語。
“不要去”,三個清晰的字符落入她的耳中,冷靜而堅決。
洛梵希轉頭看著陸翎辰黑亮的眸子,輕輕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將頭靠在他的胸脯上,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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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陸翎辰睡不著,不單單是因為洛梵希突然提出要和他結婚的事情,更是因為白天所經歷的一切。
一大早,鐘哲濤打電話給他,告訴他,他上次從秦醫生那里拿到的服藥后的身體反應數據十分關鍵,晏教授研究了半個月,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他的身體,很有可能并不是有什么遺傳病,而是中.毒了。
他體內可能有一種經年累月潛伏,隨時可能被引爆的慢性毒素。現在到底是哪些成分,怎樣可以徹底解毒的關鍵,就是必須要找到毒源。
聽到這個消息,陸翎辰不寒而栗,如果這是真的,那么他的爸爸,還有那些飽受“詛咒”的直系先祖,很有可能也和他一樣,在出生之時便被如此對待,然后經年累月不斷加深。
太可怕了,是誰,跟陸家有如此大的仇怨,要這樣禍害陸家的后代!陸翎辰完全有理由相信,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做成這件事的,必定是陸家“自己人”或者與陸家非常親近的人。
那么目標便相當明確了,除了施家的人,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他恨不能馬上就去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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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大早,陸翎辰便出門了。施蔓苧入獄,施父回到了洛市,陸翎辰單獨將他約了出來。
“翎辰,對不起,是我教女無方,蔓苧這孩子太任性妄為了,這回她闖的禍這么大,我也非常震驚。”
“施叔,今天我把你約出來,不是談蔓苧的事情。”
“那是?”施父有些憔悴,神情有些木然地看著陸翎辰。
“關于我的病,我這個病是一出生就有了,對吧?”
施父神色有些異常,“是的,這是遺傳,這種病非常厲害,一般的藥無法克制,只能用祖上傳下來的藥方。”
“遺傳?”陸翎辰冷笑,“也就是說,這個病是為陸家的長子長孫量身定制的了。”
“翎辰,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還沒有聽說過定制病癥這一回事。遺傳嘛,陸家旁系的親戚,可能也這類病癥的攜帶者,只是病沒有發出來,我們看不到而已。”
“你還打算騙我多久!”陸翎辰一掀桌子,突然咆哮道,他今天已經把整個茶樓包了下來,并不擔心被打擾。
“翎辰……”
“施中林,陸家對施家不薄,施家的人為什么要這樣對待陸家的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該不會是從剛一出生就開始了吧!”
施父的臉色變得煞白,“翎辰,這種事情,你可不能隨便亂講。你不能給施家的人隨便亂扣帽子。”
“事實是怎么樣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最好是趁我現在還不想把事情鬧大,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把可以根治的藥給我,不然的話,你們施家所有人,這輩子算是到頭了。我說到做到!千萬不要耍什么花招,你可別忘了,施蔓苧還在牢里。”
“翎辰……”施父的眼里滿是糾結。
“我給你點時間,你自己考慮清楚。”
兩人沉默以對,看得出施中林的內心在煎熬,許久,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好,我說。”
陸翎辰眸光閃爍。
“你剛才說的,確實是真的。施家的人之所以世世代代寄居在陸家,表面上歸順、輔佐,實則別有用心。施家的祖先給施家人留下的使命,便是自每一代陸家的繼承人出生之時起,便給他喂食一種祖傳下來的秘制藥物。這藥不會立即要了人的命,但會在人的體內沉淀下來,日積月累,發揮威力。這藥很邪性,陸家的解藥有一定的控制作用,卻不能根除。”
陸翎辰咬牙切齒,“施家人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這要追溯上千年的恩怨,簡單的說,是施家的人對陸家的報復。”
“該是有多大的恨,才激起這世世代代的報復!”
“翎辰,其實我不愿意這么做的,但是我媽和杜敏她們是死腦筋。每次看到你喝藥,我都心疼不已,但是我卻什么都不能說,為了眼不見為凈,我才說要去守祖業,離開了這里。”
“施叔,你覺得你逃避了,眼不見為凈了,這樣的傷害就消失了嗎?!”
“翎辰,對不起,是我們虧欠了你們。”
“我的爸爸,他那么信任你們,卻還是因為這個可笑的“詛咒”而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因為他受不了看著我的媽媽日漸憔悴,這一切你們都看在眼里,竟然無動于衷,你們這些劊子手!”
施中林突然跪在陸翎辰面前,“翎辰,你怎么責怪我都沒有關系,就由我來承擔這一切,即使你讓我馬上就去坐牢,我也不會有半句怨言。但是念在蔓苧和你一起長大,她是無辜的,你就想辦法救救她吧。”
“她是無辜的?”陸翎辰回想起,每一次他被母親帶回,都是施蔓苧給他送飯,并且每一次都要親眼看他吃了才離開,他不能不懷疑她也參與了其中,“她每個月為我做飯可是殷勤得很,還要親眼看著我吃下去,她給我吃的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吧!”
施父跪地不起,臉色更加慘白,“那都是杜敏逼她的,她也是身不由己……翎辰,你原諒她吧,她把你看得比命還重要,其實在你面前她很自卑,她很愛你,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內疚,她每時每刻都在害怕你發現了之后會恨她,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把那藥給我”,陸翎辰冷冰冰地說。
施中林深知他手上只有這一個砝碼了,他抬頭,小心翼翼卻堅定地說,“你想辦法救出蔓苧,讓她免受牢獄之災,我就把那藥的配方和這幾十年針對這種藥物的研究都給你。”
陸翎辰怒目而視,憤然離開。(/)